夏晚安接过,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也把联系电话记了下来,把身份证和工作证都递了回去,“你姓刘单名婕,那我叫你刘姐,婕姐行不行。”
刘婕摆手,“刘姐也是很老的叫法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叫我刘婕就行,没事不用和我说话。”
父亲坐牢,母亲心脏病发,除了光鲜亮丽的影后级别夏早安,夏家这一家子都晦气,刘婕感觉夏晚安估计是那种传说里的红颜祸水,传说中的丧门星,不屑和她打太多的交道。
现在的保姆说话都这么傲气了么,夏晚安蹙了蹙眉,但没多说什么,既然是夏早安特别雇佣的人,她也不愿意当面计较,等做错了什么事,自然会和夏早安说去。
夏晚安轻步走到了病床前,眉头皱得更紧,发觉母亲的被子盖得有些多,保暖性能不错的棉被被盖到了脖子上,母亲肯定很闷的不舒服。
她把被子拉下一点,低下头,柔声的叫唤,“妈。”
不等第二句叫唤出口,刘婕看着她之前都不知所踪,突然来表现乖乖的孝顺女,忍不住的插嘴,“夏二小姐,不用叫了,你妈睡不着吃了安眠药才好不容易睡的,今晚八点前都不会醒。”
“你开玩笑吧,我妈怎么可能吃了安眠药。”夏晚安着实有些错愕。
母亲年轻时候有个情同姐妹,因为婚姻不幸的好友,就是因为情绪失控,导致某次吃了一瓶安眠药死去,因失去了好友,母亲对安眠药一直是有阴影的。
以前连她患有神经衰弱,想吃点安眠药,用来调整睡眠都不同意的大发脾气,怎么自己反而吃了呢。
刘婕看她不太相信自己说的实话,顿时有了更不高兴的语气,爱理不理的,“是啊,是你妈自己要吃的,那些护士和我说的,不信你问她们去。”
“我知道了。”夏晚安不再追问,淡淡的点个头,手摸到发觉母亲的额头有些黏腻。
应该是之前出了汗,造成的不舒适。
幸好她有准备,忙不迭放下挎包,从自己的挎包掏出新的毛巾,去洗手间打湿了两条毛巾,却发觉没有热水,出来吩咐,“刘婕,你可以去给我端来点热水嘛。”
“哎呀,夏二小姐,你过来就是特意使唤我么,现在又不是很冷,要热水干什么呢。”还想安静的继续看电视剧,却不顺利的刘婕,咕哝了几句便去了。
很快,提着个烧水的烧水壶回来,装了水,烧开。
夏晚安不用她帮忙,动作熟练的往洗脸盆倒入热水,再加冷水,调好了四十度左右的水温,就把毛巾放进去,沾湿了再拧干了后带着一丝暖意的毛巾,贴放在白宁的额头擦了擦。
擦拭干净额头和脖子,换了水又给白宁擦拭了一遍身,甚至擦了擦脚底,不一会,她带过来那条洁白如雪的毛巾,沾染了汗迹,已经有些脏了。
这么脏!眉头微拧,病发因为隐忍和痛楚,可能出汗多,但肯定没人给母亲擦过身,母亲是很爱干净的,怎么不洗把脸就吃安眠药睡了呢。
嗯,可能是太累了吧。
心存疑问的夏晚安,把毛巾晾起,倒掉那些水,把洗脸盆也放在一边,做完了这一切,走过去窗口刚要把厚实足以遮挡太阳的天鹅绒遮光帘给拉上。
刘婕感觉看电影都光线太暗,不好,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阻止她,不让遮光帘拉上,“夏二小姐,不要盖得密密实实的,现在都快六点了,太阳不毒辣了。”
“不是怕晒,而是这边风比较大,这里的落地窗我又关不了。”
“风大点有什么关系。”
夏晚安解释,“我姐姐难道没告诉过你,我妈有比较重的偏头痛,平时不能吹太多风。”说完,她坚决把遮光帘给升起,只留下了一点缝隙,让空气流通。
这个落地窗外不远处,便是雍城比较集中的某个工业区,只是从这边站着,一目望去都可以看到不少厂房。
她天生嗅觉也很灵敏,发觉这医院什么设施都好,但位置实在不行,只要风向改变,估计从工业区那边吹过来的风不但大还有些粉尘。
她的母亲有偏头痛?刘婕阻止不了也不好意思再阻止了,只是还咕咕哝哝的,“哪里风大了,这里开了窗空气清新又可以看风景,明明很舒服的。”
手机铃响,夏晚安不和她作多解释,跑过去,从挎包掏出震动的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是齐温婉,她欣喜的迅速按下了接听键,“温婉阿姨。”
齐温婉,人如其名,说话的语气,也是带着一股娴静好听,“晚安,你在哪呢。”
夏晚安长话短说的交代,“我在仁爱医院,我妈心脏病发,要住院几天。”
齐温婉有些担心,“没事了吧,医生怎么说,对了,有空的话,你和你妈现在能不能过来公司一趟,我派车去接你们。”
夏晚安隐约感觉有事,“温婉阿姨,有什么事,您请直说。”
齐温婉语气含着抱歉,“昨晚我早早的睡了,今天看了下报纸才知道你爸的事,我和你伟雄叔找了些朋友问你爸的事。”
“真的吗。”她都还没告诉莫伯父伯母,他们就关注了事么。
夏晚安感觉父亲的事一旦有莫家的干涉和某些帮助,那肯定有转机,顿时喜色难掩,看向病房,又带着一丝迟疑,“可是,我妈吃安眠药睡着了还没醒。”
这个保姆连母亲的手表都拿来戴,虽然说只是试戴忘记摘下来,但她不放心。
还以为她们马上能过来,今天不行,又得改期了,齐温婉的语气有些失落,“这样啊,虽然事情比较着急,但等你妈醒了再说,改天吧。”
父亲的事越早了解越好,改天了恐怕就晚了,夏晚安有些等不及,“不,温婉阿姨,我妈不去,我过去就好,在哪见。”
“也行,帝豪温泉酒店,到了打给你伟雄叔就行。”
“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夏晚安嘱咐刘婕几句等母亲醒了打给自己,提包,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