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疾驰的布加迪开到了近郊和市区的分岔口,而满腹不平的莫少庭,还在时不时的拨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这千篇一律没变过一个字的女机器人提示语,他真是听得耳膜都出油了。
莫少庭失去耐性,掐断不接的通话,但没一会,又继续打。
夏晚安不接电话,他越是要打,他的逆反因子完全的被勾起了,以为夏晚安掐断也是在和他斗气较劲。
“少爷,夏二小姐还是不接电话吗。”林穆小心的问。
“阿穆,不关你的事,好好开车!”训斥一句,脑袋冷静了下来,莫少庭不想和他说话,又醍醐灌顶的有个想法浮出水面,难道他被夏晚安拉黑了?
否则为什么没有停歇过,大半天了都是这样忙碌的重复提示,但这个可能性他绝对不允许,他眼神亮了亮,有些冷意的询问道,“阿穆,夏剑南的那位太太是不是在仁爱医院住院。”
莫少庭平时都不让提及夏家的事,林穆不太确定,“少爷,好像是的。”
“现在我要过去,开快点。”
“好的,少爷。”林穆愣了一秒钟就在前方的空地,调转车头,往仁爱医院驶去,心中有个不良念头,夏晚安不接电话,真的激怒少爷了啊。
——
夏晚安离开了帝豪温泉酒店后,打车过去了一趟警察署,可惜的是,缉毒组的警员说审讯期间不得见亲属,果然不让她进去见父亲。
她接到母亲的电话就过来了仁爱医院,把莫伟雄帮过忙但不顺利的消息说了。
“晚安,你莫叔叔认识和他颇有交情的那个周厅,都不愿意通融下,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呢。”听完了以后,白宁的脸色依旧苍白,重复的问了很多遍。
可能她不太相信莫伟雄的面子那么大,都不能让丈夫的案子有一线生机。
夏晚安垂下眼帘,“嗯,莫叔叔已经尽力了,那个周厅拒绝很彻底,也很不近人情。”父亲的事没着落,还直接连累了莫伟雄,她的心很不舒服。
白宁更不甘心,“莫少庭他不是也认识个在警察署的高层吗,让他帮个忙。”
夏晚安怔住,摇了摇头,“妈,这样不太好,估计他也无能为力。”
白宁知道她发生了那种事,现在没脸面对莫少庭,“你不去试一试又怎么知道。”
“不,妈,我试过了,但跪下求他都没用,我真的试过了,他不会帮我的。”想起莫少庭见死不救的背影,夏晚安的语气,悲凉无力。
简短解释后,她的心沉沉的,好像挂了一把无形的秤砣。
白宁隐约看清楚她眼底的绝望,知道她说的是真话,但还是愤懑的怨着,“那怎么办,看着你爸坐牢一辈子,而你和我作为他最亲的人,却什么都不做了?”
现在都十点多了点,她们都还没吃东西,夏晚安把料蛮多的海鲜粥端了过来,放在病床升起的用餐板,自己喝了点,安抚母亲之余,提醒,“妈,您吃点东西再说,爸的事我再想办法,总有法子的。”
那个叫刘婕的保姆已经走了,她去楼下医院饭堂买了份清淡的海鲜粥,不过买了回来后,白宁一口都不吃,加热了两遍,再加热的话,这粥都成米糊而不能下口了。
接过来的白宁喝了两口,发觉海鲜粥也清淡得索然无味,实在没胃口,丈夫的事没定下来,她一颗心都被炸弹炸过后的干裂疼痛。
可能因为女儿背叛了莫少庭,莫伟雄才不够尽心帮忙呢,对这个女儿,白宁已经失望的半天不说话也不吃东西,等再开口,语气严肃了不少。
“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夜色倾城陪酒。”
夏晚安欲言又止。
大半年前,莫少庭威胁的话在耳边回响,“因为要物尽其用,你要赎罪,所以光是当个小秘书怎么行,你去夜色倾城陪酒吧,不情不愿是吗,不去的话,我保证雍城没有一家医院收容你妈。”
夏晚安咬了咬唇,轻声的道,“因为去陪酒来的钱更快……”
话音未落,啪,空气被撕裂的尖锐一声响起。
最不想听到的话听到了,白宁忍不住的扬起一巴掌又打在了她的脸上。
女儿真的如别人所料,图来钱快就出卖自己去陪酒,白宁捂住心口,气得呼吸疼痛,恨铁不成钢的训骂,“夏晚安,你好不知廉耻啊。”
亏她还心存一丝希望的以为,是莫少庭为难女儿的。
这巴掌很重,夏晚安只觉得半边的脸颊都是火辣辣的,却说不出话来,她忍住泪意,若无其事的提醒,“我知道我错了,妈,您不如先吃点东西。”
“吃什么吃,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我饿死算了不吃了,统统拿走。”丈夫都要坐牢了,不,或许还要判刑死刑,女儿还为了钱让她抬不起头!
白宁怒不可遏的抓过饭盒,朝她泼去。
刚加热不久,还散发一团团淡淡热气的海鲜粥,全部洒在了夏晚安的身上,那烫热的粥,大概有五十度,宛若火苗的危险。
而她身上那点薄薄的布料完全起不了保护作用。
隔着布料也烫到了她娇嫩的皮肤,烧灼的痛,夏晚安不可抑制的抖了下。
看着她瑟缩,直不起腰的剧痛,白宁眼底有着怜惜,但更多的还是失望和羞愤。
她余怒未消的指着这个让她屡屡失望的女儿吼骂,“我说过的,要是你爸救不出来,那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你走!”
夏晚安嗫嚅,“妈,您别生气,你的病刚好……”
“有因必有果,一切都是你造的孽,要不是你三年前非要喝酒,勾搭那些不知打哪来的野男人,背叛,才激怒了莫少庭,他怎么会见死不救你爸呢。”
白宁崩溃的抓过枕头,还有放置在床头柜的水果,朝她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