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近乎胶水黏在身上的炽热审视下,夏早安有些惴惴不安,放在身侧的手有些僵硬,为什么这人的眼神那么冷锐不悦,是她哪里表现不妥么。
转念一想,不太可能啊,养父夏剑南是普通出身,但白宁却是豪门出来过了气的名媛,白家早过了气,但白宁身上还有些名门的气质和涵养在。
从小到大,白宁的衣着言行,都是她和夏晚安的免费礼仪老师,白宁望女成凤,为了她们以后能嫁进豪门,作个安分守己的淑女,把知道的仪容仪表倾囊相授,她更是全部吸收。
在她自己也有些苛刻的追求美丽下,不管是走,站,坐,躺,都学会了,无时无刻不在展现最美的一面,夏早安也知道了笑容是最好的面具。
所以哪怕做不到笑不露齿,但绝对不能露出下排牙齿,不然就难看了。
夏早安盈盈一笑的和男人大方对望。
她之前为了讨好对女人身上那些浓烈香水味,并不太喜欢的莫少庭,也希望能够博取莫家两夫妇莫伟雄,齐温婉的欢心,她还不惜抛弃了过去钟爱的妖艳性感风格,进一步改变。
把原先喜欢,气味多数是玫瑰香的香水,香薰沐浴露,洗发水,止汗露,香体露等洗护用品和化妆品,全部都换上了夏晚安曾使用的白茶味。
再加上,刻意模仿了夏晚安的衣着打扮,裙子都从原先的清凉性感,转变为了优雅明媚,或典雅娇俏。
可以说,现在的她就是当年那个众人夸赞的夏晚安,夏晚安则是以前衣着性感,但有些庸俗的她,夏早安知道现在的自己无可挑剔。
她的嘴角淡淡的勾起,问道,“傅先生,我妹妹呢。”
“她累了。”傅暮沉简短的吐出三个字,没细说。
他的黑眸静静的看着她,好像看到了当年那个女人,不仅是衣着,连身上的气味都一样的,哪里好像又不像,不着痕迹的收回了眼神。
夏早安饶有兴致道,“为什么啊。”
傅暮沉不回应,盯着她典雅大方的裙子,抿了下薄唇的冷声反问,“呵呵,你不知道?”
夏早安的脸色僵了僵,美丽无邪的脸庞,有着很真实似的疑问,“傅先生,我能知道什么啊。”
傅暮沉不喜欢她的这种装傻,勾起了薄唇,好整以暇的斜睨她。
要不是不愿意这么快表露了目的,他真想大声的质问以下一句:女人,能不能有点传统意识,还记得我吗,为什么不听话和你的少庭哥哥取消婚事,还下药把你妹妹推给我。
夏早安浑然不觉一股潜在危险的靠近,她看见了男人脖子被咬过的几个牙齿印,很清晰,惊讶的捂着脸突然尖声的揣测,“傅先生,这是我妹妹咬您的嘛,她怎么这样不懂事啊。”
刚才让黑虎检查了下,还在套房沙发椅底下找到了录音还有一枚偷拍摄像头,到底是谁不懂事,这女人竟然算计到他头上,傅暮沉不言语。
但眼神变得有些危险,他突然慢条斯理的打开了后车厢那个酒柜,取了瓶香槟。
夏早安不自觉的欣喜,“傅先生,这一瓶香槟好像好贵哦。”
她没记错的话,这瓶香槟是贵中之贵。
她话音未落,傅暮沉脸色更加恼怒,猛地抓起酒柜内和其它美酒一块放置的一把小巧,但极为锋利的香槟刀和那瓶香槟。
在夏早安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前,啪嚓,傅暮沉刀起刀落之间,已经毫不费力的把香槟瓶口切掉,动作敏捷飞快的举起了香槟倒下。
夏早安还没反应过来,哗啦啦,一阵冰冷的香槟浇头倒下。
傅暮沉把整支香槟倒在了她头上,等空了才把香槟瓶放下,语气冷冽,“今天的事先算了,再有下次,倒的不是香槟。”
看在‘她’以前救过他的份上,他选择了这次的小惩大诫。
“哎呀,傅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嘛。”夏早安害怕惊叫的问起来,她今天是盛装而来,但一眨眼而已,浑身都淋湿了。
冰冻刚取出来的香槟,温度低,比冰块还冷,她吸气时鼻子也吸进去一些香槟,呛鼻的打喷嚏。
傅暮沉盯着被那些香槟浸泡过后,女人身上那件顿时变得透明如蝉翼的裙子,眼神冷漠。
这裙子的质地有问题,现在女人的曲线美展现得淋漓尽致,也特别玲珑诱人,但他看着也没有多余的激动,沉声叫唤道,“黑虎,拖她下去。”
在不远处等候的黑虎,闻声而来,把夏早安钳制住手臂,要把她拖走。
夏早安吓了跳,这样都走光了,不上车藏好怎么行。
她惊惶的喊起来,“傅先生,原来,您以为是我悄悄给您下的药吗,不是我下的,肯定是晚安下的,过来前她说只要能救我们爸,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包括您。”
傅暮沉突然道,“等等。”
黑虎的动作马上停下来。
挣脱了束缚,夏早安一脸欣喜的走过去男人的面前,委屈巴巴的道,“我说的是真的,傅先生,恐怕您冤枉我了,不信的话去搜查我妹妹的挎包,肯定能找到催青散的。”
傅暮沉蓦然冷笑的勾唇,“你怎么知道是催青散呢。”
她怎么被吓得收不住嘴呢,夏早安的脸色变了变,“因为我看见她的挎包有药,但一开始以为是她买给我妈咪治病的药,拿过来看了看,好像不是,我查找了下发现。”
他最讨厌的就是做错事还矢口不认,把责任推给别人的人,尤其是她,傅暮沉不等她蹩脚的借口说完,冷声道,“黑虎,拍她几张照,有必要的话传给杂志社。”
“不要!”夏早安脸上的那股血色全褪,现在她被拍照,还不等于是把最狼狈的模样记录了下来么。
黑虎也是愣了愣,“先生,拍照?”
傅暮沉扫了迟疑的下属,冷峻的脸庞多了厉色,“不会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