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傅暮沉说,他已经和自己有了那一层夫妻关系,傅安丰以后就不再追着她了!
傅暮沉也巧合的也凝视她,犀利的黑眸幽深,透着看不清的情绪,表情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好像指着他的那些数不清的枪支不是真枪,而是玩具枪。
三四分钟过去了,周围还是沉寂的空气在流动。
时间并不长,但夏晚安已经感觉等待了很久,凝视着傅暮沉的复杂眼神多了一抹暗示的催促和一股期许,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能这么淡定,她的双手不安绞拧着。
傅安丰喜欢极了这样为难她,每次像大灰狼把她逼得像小白兔,她那种再也没有退路的为难姿态很让他安心,催促道,“晚安,你知道我的耐性不好,我倒数十秒,十,九,八……三,二……”
夏晚安凝视着傅暮沉的视线,期盼消散,但还是有一丝淡淡的等待。
他还在装什么木头人,快点说出真相啊,只要说他们已有一腿了,这么多人,她不相信傅安丰还愿意和自家小叔起冲突,估计灰溜溜的走人了吧。
可惜就算一旁的黑虎已经看懂了,但傅暮沉这个当事人好像看不懂她的眼神暗示,表情和眼色依旧平静得说不清的程度,哪怕眼角也不牵扯一下,情绪没任何改变。
最后,在黑龙的提醒下,夏晚安没有办法再耗下去,失望的只好把视线收回来,发觉那些保安还有黑龙一致朝她打眼色,示意赶紧答应。
再怎么样她都不能连累无辜的人,不等二字落下,抬起头,有着豁出去的决绝,干涸但在灯光映衬下也是惹人亲上去的樱唇咬出了牙印子,张开嘴,轻声道,“好,我答应嫁给你。”
虽然有些勉强,但他只要结果,傅安丰满意的勾起薄唇,表情没那么狰狞了,但话里有话道,“我听到了,但不够大声,我怕有些人听不到,再说一遍,大声的喊。”
傅安丰的命令未落,傅暮沉的眸子已经定定的盯着她的眼睛,越发的冷漠。
夏晚安故意侧开头,避开了那双过于幽冷深沉的黑眸,为难的只是停顿了下,轻声咳嗽,清了清嗓子,几乎是喊出来的,“傅少爷,我答应嫁给你,只要你们能放下枪。”
夏晚安说完,察觉某个方向投过来的目光深暗了许多,可是再抬起头,只是不经意瞥见了傅暮沉不知何时又变得平静如一潭古井的黑眸。
细看,其实,他的眼底哪有情绪,完全只是错觉,他其实应该感觉安全和脱难了是吧,夏晚安失望的牵起了嘴角,傅暮沉是傅家的养子。
怎么可能为了她,而得罪本来就有矛盾的侄子呢,发觉自己对他投的期望是可笑的。
求人不如求己,下一秒,她不理睬周围投来的低声议论,踮起脚尖,双手缠着勾住了傅安丰的脖子,蜻蜓点水的在男人俊美的脸上亲下,“傅少爷,快带我走吧,人家想和您找个地儿吃宵夜。”
“好,我们走。”她清澈如夜空最明亮的水眸,有着一股祈求之色,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和娇憨,傅安丰有些动容,在她樱唇跟着也落下一个吻。
盯着他们两唇相触的一刹那,傅暮沉眼底的那股晦暗不明,凝结成冰,手指节微微攥起。
战胜一局!傅安丰更得意,挑衅扫了眼他,亲昵揽着夏晚安的细腰往门外踱步,“听好,我带她走了五分钟之后来电话,过来了你们再离开,别开枪,阿克,你留下等我电话。”
“好的,少爷。”一直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跟着持枪的阿克,悄然的也舒了口气,他大步走上前来,不等明示,已经代替用枪口指着傅暮沉,“少爷,他一动我就开枪,你们走吧。”
“阿克,不要开枪。”夏晚安还有一丝不安的嘱咐,这才看见了阿克鼻青脸肿的很狼狈,那伤势,明显不是摔跤跌伤的,是傅安丰揍的吗。
阿克为了救她,以下犯上,拿电击器把傅安丰电晕了过去的事,她和阿克都知道,傅安丰喝醉了但醒过来或许也回忆到,她忏愧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道歉的话吞回肚子里。
全因为阿克的持枪姿势,比傅安丰的还要嚣张霸道,枪口几乎贴到了傅暮沉的太阳穴,一看就不是新手,夏晚安的脑袋陷入了一片冰冷的混乱,无法再冷静开口。
“晚安,我们走。”傅安丰盯着她表情的转变,视线很明显的还是有意无意停留在傅暮沉的身上,生怕她随时反悔了似的,有些焦急的用蛮力拽拉她走。
把她带到了酒店外,拖着一块钻进了辆停放在门口处,加长的银色房车,命令的道,“快点开车。”
“是,少爷。”驾驶座一道略显熟悉的嗓音传来,房车缓缓的开了起来。
这房车特别改造过,和驾驶位没有链接的窗口,夏晚安看不到驾驶位那边,但估计现在坐在驾驶座上面的男子就是上次跟随阿克为她开车的阿文。
而靠近车窗的对面隔音木板墙,有一副精致碎钻画框,属于写实风格的油画,油画里一头黑丝年轻女人站在游轮的栏杆,似笑非笑,海风把她的乌黑发丝吹拂得扬起,五官精致优雅得像个女妖……
“晚安,看什么呢。”傅安丰顺着她的视线看见了那幅画,眼色暗了暗,手掌阻挡了她凝视的目光,不喜欢她总是分神,其它女人和他在一起,眼珠子都在他身上。
“没什么,傅少爷,这油画的那个女人很美丽。”夏晚安发觉那个女人不比夏早安逊色,不,还有更有韵味,发出感叹,不着痕迹的借着整理新裙子睡得太久了而有的褶皱,推开他的手。
傅安丰跷腿的在沙发椅落座,冷声不悦的嗤笑,“再美丽又有什么用,不就一个精神病。”还是个缠着傅暮沉的精神病,他的眼神落在那油画眼色含着一些令人捉摸不透的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