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预知她在找什么的傅暮沉不作言语,只是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枚钥匙,娴熟的把房门解锁,打开后,径自的踱步进了屋,直接朝着沙发椅而去。
他不请自入的姿态无比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住这里的屋主。
夏晚安在后头跟着,看着他很自然的开锁,目瞪口呆,惊奇极了,刚要追问他的那串钥匙是哪里来的,不经意看清上面著名房号的标志,恍然大悟。
那是物业处的备份钥匙吧,原来他和自己没有什么心有灵犀的默契,而是事先过来找过了自己,还从物业处拿到了钥匙,才知道自己被锁在17楼么。
看来他的听力不是一般好,她之前敲门了那么久也没人听到,而他却幸运的听到了,但这个帮助还不足以抹平他对自己的伤害和羞辱,夏晚安便不再问。
她把那个行李包提了进去自己的卧室,出来望着不客气的当自己家,懒洋洋跷腿坐在沙发椅的男人,“小叔,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白开水?不过我家只有速溶的雀巢咖啡。”
“呵呵,只有速溶的你还问我?”傅暮沉定定的瞅着她有些冷漠的脸颊,反问道,冷冰冰的语气比她的语气还要不太好,简直能把人的耳膜给冻住了。
“那你好好的等着吧,还没烧水,需要一点时间才行。”夏晚安气恼不已,实在是不明白他的这一种冷漠到底从何而来,吃亏以及本该生气甩冷脸的是自己吧。
他抢了自己的反应,但上门是客,再不喜欢接待他也还是有点礼貌的好。
她连忙过去小碎步的走到了和厨房融在一起的茶水间,取来了前不久买的速溶咖啡,冲泡咖啡专用的方糖还有一只咖啡杯,摆放整齐的放在托盘。
其实她想说本来连速溶咖啡也没有的,夏家只有她偶尔办公用咖啡提神,父母都不喝,夏早安听她的私人美容师说咖啡喝多了对皮肤不好,平时也是不沾染的。
拿好了东西后,夏晚安端着过来,弯下腰,把托盘轻轻的放在茶几,不发出任何声响,眼角的余光发觉傅暮沉盯着茶几,眼神明明暗暗的。
又怎么了,夏晚安看出他有些不悦的视线,狐疑,细看这才发觉了茶几有一处污痕,她当时着急,擦拭不干净,遗漏这里,于是顺手拿起抹布伸手擦了擦。
可是污痕擦拭不太干净,那是茶杯放了几天弄出来的痕迹吧,她想了想,跑去浴室,再回来拿着牙膏,朝着污痕挤出来一丁点,抹布沾了水便继续擦拭。
这下才好了,牙膏的清洁力不错,把污痕溶解,夏晚安面露喜悦的露齿,浅笑,抬起眸却对上了他更加冷厉不悦的眼神,不得不说,他的眼神真是慑人。
“再干净也只能是这样子了。”夏晚安误以为他还是不乐意看到那脏污,扁了扁嘴,不高兴的把抹布递了过去,怂恿道,“还是不满意的话,要不你来擦啊。”
“你家里平时没请过钟点工?这种事不是你应该做的。”傅暮沉不喜欢她这么娴熟做家务的模样,答非所问的摇了摇头,伸手过来,没接过抹布,却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墨黑的眸子看似波澜不惊,实际上已经波浪暗涌了,死死的盯着被污水流淌过的女人雪白皓腕,不自觉蹙眉,“脏兮兮的怎么给我冲泡咖啡,去洗干净。”
“好好好,小叔大人,我马上去。”夏晚安挤眉弄眼的嬉笑,发觉和他靠近就不轻松,想了也想的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提着抹布一块往厨房奔去。
她带着调笑意味的笑容如昙花一现,但很美,傅暮沉愣了愣,又盯着已经空了的手掌心,眼神失落,她的手有些脏兮兮,但柔软舒服得好像棉花糖软绵绵。
哗啦啦,厨房内,夏晚安扭开了水龙头,洗好那块其实不是很脏的抹布,拧干了以后,在厨房阳台的外面熟稔的晾起来,而洗着手的期间,那壶水烧好了。
她想起刚才傅暮沉盯着自己的手,眼神明显嫌弃不高兴的表情,眼神莫名忧伤的敛了下来,还请钟点工,自从夏家没落,加上莫少庭和夏早安欺负羞辱她,她一向不如钟点工。
夏晚安的自尊心,宛若本来就瘪下来的气球,再被他的话戳伤了,挤出泡沫型的洗手液好好洗了把手,往水壶倒开水一半,提着水壶,小心的走过来。
以前,她给父亲和父亲的朋友烧开水泡茶,不知道为什么地板打滑,提着水壶被烫过,虽然没留疤,但那次烫得她何时何地都有了阴影。
走到了茶几,夏晚安放下水壶,把速溶咖啡粉倒入咖啡杯,这才提着水壶,小心的注入开水。
刚沸腾的开水把咖啡粉冲泡得散发出阵阵香气,傅暮沉吸了吸鼻子,这咖啡虽然是速溶的,但淡淡的香气闻起来还不错,他换了个坐姿,手交叠道,“谢谢。”
斜睨看了眼他,发觉这男人真是帅破天际了,特别的好看,能提醒的高颜值,夏晚安压下惊艳,把水壶放下,指了指装好方糖的小碗,“要几块,你自己加吧。”
傅暮沉摇了摇头,“我不用加糖。”他习惯喝口味比较苦涩的黑咖啡,但她泡的这个好像也不是什么好的黑咖啡,咖啡杯太热了,一看就还不能动。
双手交叠成塔状,突然淡淡的道,“你和莫少庭谈过恋爱?”
夏晚安怔了怔,看他一眼,先不言语,懒懒的居家范儿,斯斯文文的坐在他的对面,“小叔,您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嘛啊,我和谁谈过恋爱又关您什么事呢。”
一口被回绝,那小叔叫得太亲热,傅暮沉有些不悦,脸色都蒙上了一层阴翳,“我是傅安丰的小叔,你已经答应嫁给他,以后是我的侄媳妇,作为长辈都不能过问一下你的感情经历?”
她不是一口一句的叫自己小叔么,他要点小叔,长辈的权利,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