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接到电话,傅暮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先生,我说夏小姐她被人抓走了,车牌号是这个,yc26……,黑龙哥呢,让我和他谈,我要借用下他的人脉,调动下这边的监控,拦截……”
稳住了要咒骂的情绪,傅暮沉深呼吸,强作镇定的问,“你亲眼看到的?”
阿杰却隐隐听出了他语气的那股紧绷,头皮有些发麻,“是的,很对不起,先生,虽然就在旁边不远,但事情发生太快,我完全没办法阻止。”
解释的底气不足,但说的也是24k的纯实话,刚才发生的那一切快得只是眨眼间的事情,就好像一道闷雷和闪电劈过,她的人就消失了。
傅暮沉捏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冒出来,沉默了几秒,突然道,“现在去守着许家那个千金,其它事暂时用不到你了。”
“先生,许千金,我有让人去跟着,我要……”不让他帮忙,怎么将功赎罪,他竟然亲眼让人从自己的眼皮底下被绑了,阿杰有些过意不去。
试图坚持,可是还没把要去‘将功补过’的请求说完,那边传来了空洞的回应。
阿杰移开屏幕一看,电话已经挂了,额头冒出一滴冷汗。
先生真的生气了。
傅暮沉和什么人通电话,哪怕是要挂电话,也一直很自我,但好歹也会习惯性的提示先一句,就这样,这次贸然就挂了,而且刚才语气好像压抑着什么怒意。
不敢再不听从,打了另外一个电话,拦截辆轿车,去跟踪许巧碧。
傅暮沉掐断通话后,立即移开手机,朝着心腹下属之一,旁边的黑龙下达命令,语气坚决有力,“黑龙,赶紧调查辆车,车牌号yc26,看它去了哪,务必要跟踪,拦截下来……”
黑龙看他的坚毅眉心都聚拢扭曲了,这是很少见的,只是最近出现很多,不太明白他的烦躁和担忧是为了什么,“先生,出什么事了。”
“赶紧。”傅暮沉严词道,“她被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人抓了。”
“什么,我马上去办,先生,您别担心,保证拦截下来。”刚才是阿杰的电话,阿杰跟踪的就是夏晚安,黑龙没心理准备,吓了跳,忙去打电话。
为了防备其它人暗算傅暮沉,不经过傅暮沉的允许,他调动,安插了不少人在雍城大大小小的街道,打个电话就能调动,不困难的。
只要那辆车被抓到,就能把人给救出来,黑龙自信满满,只是他这次遇到了些挫折。
——
“喂,你们是谁,要抓我去哪。”她还打算接下来去购置生活物品给夏慕庭,半途又被人绑架了,夏晚安很是惊慌无措,但也有些气急败坏的喊问。
别说雍城,大半个z国知道夏家败落,一家人没钱了,沦落到去破旧小区,而且父亲还面对严重指控,亲戚朋友都躲着,陌生人反而主动靠近。
才几天,她反而被绑架这么多,真是神奇。
这些体型天生比常人壮观的绑匪,不调查人质的身份就胡乱绑人么,真不合格,还是他们故意抓去卖心脏,眼角膜什么的,突然想起最近一起新闻。
一个妙龄女子夜间外出,被人抓进面包车,送去地下手术室被掏心脏。
太可怕了,有了夏慕庭要照顾,她还想好好活下去,不能平白无故的被人瓜分,血淋淋的挖出心脏!夏晚安打了个寒颤,奋不顾身的反抗。
“夏小姐,请您不要乱动,去到了就知道。”抓住她的两个高大男人竟然还用了请,还有您的尊称,但是嗓门凶巴巴的,加上那满脸横肉,有些让人害怕。
他们齐声道,也把她的肩膀抓得更牢固。
夏晚安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纤细清瘦的肩膀被他们的大手很大力的抓住,整个人几乎动弹不得,害怕的四处望着,眼尖的瞅见车外不远处的马路边就是交警的摩托。
但交警巡视的却不是这一车道,这是老天爷都要帮助她啊,于是,想也不想,忙朝着车窗的方向,扯高嗓子,大声嚷叫,“救命!”
“你想害我们被主子骂吗?”那两个粗汉料不到她的胆子这么大,嗓音这么尖,阻止的捂住了她的嘴巴,也粗声的恐吓,“小姐,你再大喊大叫,我们就打晕你。”
“不要。”
这话是最好的阻止,夏晚安不想再被人迷晕或者打晕了,那样吃亏的还是自己,闭嘴,但恳求道,“大哥们,我没钱的,但你们要,我也可以去银行取一点。”
在耗掉金钱和保住性命之间,她选择了性命。
只是,在面对金钱的诱惑,有了可以勒索的时机,那两个粗汉的眉毛都不动一下,“我们不要钱,我们的主子要见你。”
有人还要见自己,那就不是卖心脏,眼角膜的吧,稍微心安一些,夏晚安本能的追问,“你们的主子是谁。”
其中一个粗汉想了想,认真的回答,“他说自己是一个你很讨厌的人。”
夏晚安不解的眯了眯眼,“额,他是我很讨厌的人?是谁。”
“夏小姐,你又不是好奇宝宝,问题太多,还不如安静等着。”面对她的一连串发问,这次,两个粗汉貌似不乐意回答了,嘴巴很严密的对视一眼。
她很讨厌谁呢,夏晚安还是狐疑不定,也陷入了茫然的思考。
莫少庭?应该不会,莫少庭想刁难她,也是不掩饰的,犯不着这么绑架她。傅安丰?更不会了,傅安丰她是非常讨厌的,但他没必要吧,毕竟他们都快要结婚了。
想起努力淡忘的某个人,她瞳孔剧烈涣散,突然朝车门冲去,挣扎,尖细的慌叫起来,“不要!我不要再去见那个恶魔,求你们让我下车。”
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个夺去了她清白之身,又威胁她,逼她和莫少庭主动取消婚事的陌生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