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他又打过来。
摁下拒接键,夏晚安毫不犹豫的又摁断了,怕他再不厌其烦的继续打过来骚扰自己,干脆把他的号码拉黑,正要躺回去,另一个熟悉的来电人姓名浮现。
莫少庭打给自己做什么,还是齐温婉找的自己呢,这时候,她迟疑了片刻,终于接过。
还没开口,莫少庭有些气急败坏的嗓音传过来,“你在哪?”
夏晚安淡淡道,“在外地,怎么了。”
外地?莫少庭需要用到她,反而不在,嗤笑,“不是非要辞职吗,赶紧回来办理离职手续,我要谈和早安去度蜜月的事,没多余的时间给你,限你三十分钟内赶紧回来。”
三十分钟,莫少庭以为她有宇宙飞船了么,夏晚安想起那天晚上,莫少庭结婚当天夜里还羞辱她的话,语气不自觉微冷,“我现在没空,不可能赶回去,离职手续先缓缓吧。”
她的语气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柔和。
夏晚安懦弱,从来不会屡屡不听自己的话,最近很反常啊,莫少庭愣了愣,语气骂人的训斥,“你耳聋才没听到我的话,我说没多余时间给你……”
“姐夫,人家现在都没空嘛,再说,杀鸡焉用宰牛刀,办理个离职手续,哪里用得着你一个总经理出面对不对,没事的话先这样了,我很忙,要陪人睡觉。”
以前,莫少庭就是她信任又依赖的灵魂伴侣,他们平起平坐,但她是更弱势的一方,平时除了撒娇外,多数都是低眉顺眼的姿态,后面做错了事,更是卑微。
夏晚安突然对他逆转,变得语气这么凉薄的说话,都是提着一颗心的,也没仔细留意到自己说了什么,快人快语的说完,挂了电话。
“贱女人敢不听我的话!”他还有话说的,但已经没有了机会,再一次被人先挂了电话,失去了耐性,变得雷霆大怒,莫少庭气得啪一声扔下手机。
他气鼓鼓的,完全没留意自己的这一通话被人监听了。
监听的另一端,阿杰放下了窃听的器材,把录音整理了下,一字不漏的存了下来,并公开放出来。
男女的对话通过录音处理器,重复。
莫少庭:“你在哪?”
夏晚安:“在外地,怎么了。”
莫少庭:“不是非要辞职吗,赶紧回来办理离职手续,我要谈和早安去度蜜月的事,没多余的时间给你,限你三十分钟内赶紧回来。”
夏晚安:“我现在没空,不可能赶回去,离职手续先缓缓吧。”
莫少庭:“你耳聋才没听到我的话,我说没多余时间给你……”
夏晚安:“姐夫,人家现在都没空嘛,再说,杀鸡焉用宰牛刀,办理个离职手续,哪里用得着你一个总经理出面对不对,没事的话先这样了,我很忙,要陪人睡觉。”
……
他们的这一小段对话,折射出来的内涵真是丰富啊。
比如,她故意拉黑自己的手机号码,狠心不接自己打过去的关心电话,却下一秒就接了莫少庭的来电,这区别对待让他心里极度不痛快。
比如,莫少庭要和夏早安选择去度蜜月。
比如,夏晚安要从莫氏辞职,还莫名其妙的失踪,去了外地,但外地却不说,和谁去的呢……
看样子她安然无恙,却关机让他担心,最重要的一点,她后面说要陪什么人睡觉,傅暮沉听着,眼色倏然的冷冽了几度,摆手示意,“查她现在的位置。”
那个女孩子的手机已经开机,只要利用gps的定位不难,阿杰还想着将功补过,抢在黑龙黑虎的前面答应了下来去查,很快查到。
汇报道,“先生,她在邻市,也就是b市和雍城交界的地方。”
那边?傅暮沉的墨黑眼珠子眨了眨。
他对国内地域有个清晰概念:b市距离雍城不远,只要开车快点,也就一个多小时左右的车程,但她说要马上陪人睡觉,该死的。
只要想到某些暧昧四射的场面,让他一刻也等不及了,冷声命道,“备机。”
“先生,备机去哪啊。”今天,是黑虎负责他的行程,不太确定的多问一句,他没听错的话,不是备车,是备机,也就是专机或者直升机。
“她在哪,我去哪。”傅暮沉的语气冷冽,简短一句解释,起身,进了卧室。
傅暮沉的收敛情绪之功夫,素来堪称高超啊,有些摸不着他情绪突然外露严重的阿杰,不自觉蹙眉,低声的嘀咕了一句,“黑龙哥,先生怎么像个要去抓奸的老公呢。”
“就是,但可不要再说了。”免得被台风尾扫到他们,那是很无辜的事情,黑龙十分赞同的擦了擦额头,不敢耽误时间,忙不迭去打电话安排。
性格内敛镇定的他,有些不习惯自己的强烈怒意,莫名其妙在人外的面前泄漏,笃笃笃,迈着长腿,三步作两步的傅暮沉回到自己简约低调的卧室。
母亲给他的自幼教导就是,动不动就发坏脾气的男人最不好看,习惯了藏匿心事和情绪的他试图冷静,可这次不太顺利,胸口的那股怒意以排山倒海之势而来。
说实话,刚才听着夏晚安和莫少庭那录音的简短对话,他已经气得简直想杀人!傅暮沉深呼吸的调整呼吸,也捂住胸口,他没失聪,刚才的对话还在耳边浮现。
她真的说,我还要陪人睡觉……
只是,陪谁睡觉?傅安丰还是许嘉文,或者她的其它老相好,真是个不懂得‘洁身自爱’的女人!傅暮沉再也忍受不住,缓缓握拳,也抓过手机。
他拨了号码,打了个电话。
一首流行的外人爵士乐,透着千篇一律的枯燥声调,但清晰的专属私人铃声,响起了一会,男人戏谑的问话沙哑的传来,“野种,你打给我做什么。”
接电话的正是傅安丰。
傅暮沉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夏晚安在一起,据线报说,不是,但可能那出戏也是傅安丰导演的呢,他不直接询问,只是试探,不着痕迹的道,“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