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茉对此,不否认,也不肯定,只是把面前那精致的芒果布丁推给她,“不说这些了,赶紧吃,吃完了,你还要陪我挑选生日聚会的抽奖礼品。”
许巧碧抓过自己的挎包,“表姐,我还是不吃了,去找下夏晚安,要是我哥真的瞒着我,已经和她表过白,我就捏死她,她哪里配得上我哥啊。”
她的逻辑很奇怪,哥既然隐瞒着自己,肯定是不愿意她插手感情的事情,那还是先不询问哥了,直接掐断夏晚安勾搭她哥的火苗就好了。
上官茉看着女人踩着有些细长的高跟鞋,却饿鬼投胎的速度,风风火火的走,连最喜欢吃的芒果布丁也不要吃完,嘴角的笑弧,缓缓扩散。
好戏这才登场!
她就不信,夏晚安能什么时候都得到比自己好的运气,只要有许巧碧这刁蛮的小辣椒对付夏晚安,夏晚安还不心力交瘁,哪里还能勾搭傅安丰或者傅暮沉呢。
关键时候,再爆出夏晚安是破鞋,和野男人过夜了,才被莫少庭抛弃的前因后果,她就不信,傅暮沉还不手到擒来,成为她的未来得意丈夫。
——
医院的走廊,傅暮沉站在阳台,放眼远眺。
葱郁的树林,茂密得视野也很有限。
这边的风景还不错,但他的心好像落在了乱葬岗上面,被杂草缠绕不定。
他当然不是出来抽烟,只是想找个僻静处,放空脑袋的清理下思绪。
那女人未婚先孕,还生了下来的这个消息,是一把双面刃。
如果告诉傅安丰那个‘野’孩子是她儿子,傅安丰再跋扈,傅家也不让他选择那女人当太太,继续作出败坏家风的事情,但傅安丰可能也会一怒之下,报复。
没人阻止,估计还能把她和那个孩子给弄死了或者弄成疯子,类似沈琪雅,可是不说,傅安丰的消息渠道不比自己的少,早晚也查得到。
视线忽明忽暗,落在了前面不知何处,傅暮沉仔细的思量,斟酌了这么久,发觉竟然没有最好的法子,比较周到的法子,是让她名正言顺的立在他的保护伞下。
哪怕脱离了傅家,他也有本事保护她。
但是,她心爱的人估计还是莫少庭,或许是自尊心作祟,他可以因为一夜夫妻百夜恩,仁慈的去保护她和她那个私生子,但有些接受不了主动当一个女人的替身。
比如刚才,他甚至担心到无法把视线从那女人的身上移开了,但有些无法继续面对那个‘野’孩子,才出来这边,岂料,越想越觉得有些为难和棘手。
除了当年是吃了她,还是不吃外,这是他遇上第二大稀罕的难题,看来还要从长计议,傅暮沉扯了扯领口,刚要返回去,裤兜内的手机,嘟嘟震动起来。
心神马上回归,看了下来电人,立即就接过。
没有迟疑一秒,等待了太久,才打通他的电话,耐性消耗太多,上官秦的埋怨登时传了过来,“暮沉,你今天跑去哪了,手机一直打不通。”
当然打不通,他那时候在直升机上,上官秦没事也不打给自己,看来是有要紧事,傅暮沉调整了下情绪,已经恢复到平静淡漠,“妈,怎么了。”
也不再废话,上官秦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直接道,“怎么不接电话,现在在哪啊,过来帝豪温泉酒店,我休息的这里,我想和你当面谈点事。”
“谈什么。”傅暮沉看了看腕表,看时间。
“是你和安丰小子最近的矛盾,我有些担心你们,不过,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回来再说吧。”上官秦没在电话里言明,只是简短提示,也催促,“快点过来。”
不等傅暮沉回应,她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现在就要赶过去?真是有些强人所难,傅暮沉皱眉,烦躁的捏了捏眉心,上官秦可知道他刚坐了半个小时才过来的b市,幸好不是很远。
但上官秦的话,暂时还是要听从的,于是,他回去病房。
让黑虎叫过来,为她检查的医生护士都已经走了,本来叮嘱了要守在这病房的黑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诺大的病房内,只剩下夏慕庭和她。
那小鬼看似困了,正在旁若无人的打瞌睡,也没有爬上了病床,只是用自己的手臂当枕头,懒懒的俯下头,趴在病床边,手还紧握着他妈咪的手背。
站在门口边,视线不禁微微愣怔住,傅暮沉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感觉那是慈母孝子,至少是孝子的一幕,有些不忍打扰,也觉得心脏有些疼痛。
但说不清是为了什么,他放轻了步伐的走上前去。
还不等走近一半,夏慕庭已经听到了还有些沉稳有力的陌生脚步声,他的耳膜继承了夏晚安的性质和结构,从结构来说,是属于天生偏薄的,耳力敏锐。
看见来人是这个人高马大的暗黑派系大叔,有些畏惧,但夏慕庭鼓起勇气,戒备的张开了双臂,拦在病床前,“不准过来,你这个大坏蛋,又要欺负我妈咪吗?”
他护着夏晚安的姿势,有些像战场上的小战士,要不是过于年幼的小不点体型,稚嫩到能掐出一脸胶原蛋白的胖嘟嘟小脸,或许还真有不轻的威慑力。
她未婚先孕,以后要承受不小的抚养责任,以及旁人可能投射的无数白眼,生了的,却是个时时刻刻以她为重心的小鬼,也算是一种宽慰吧。
估计以后会是个对家庭很有担当的孝子,但他还是不喜欢这小鬼的存在。
不因为其它,就因为那是她和其它男人的结晶。
傅暮沉完全不把他的这个护母行为看在眼内,一步一步的靠近,直到在病床不顾夏慕庭的阻止,坐了下来,坚定的摇头,“不是,我来送你们回去。”
推不开这坏蛋大叔类似犀牛的笨重身躯,夏慕庭还是戒备的姿态,就差把自己的小身板当保护罩,罩住了床上的夏晚安,奶声奶气的挑眉,“回去哪的。”
他不问清楚,怎么会愿意跟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