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的几句话里,但那股子炫耀的意味却十足,嘴里的这个爹地,说的是黑虎,还是他的那个爹地……傅暮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
他不该关心那个女人到底为谁生了个孩子!
这时候,一直想问话但找不到插嘴的缝隙的夏早安,总算有好机会了,“傅先生,他的爹地是谁啊。”听着他们对话,已知道傅暮沉不是这男孩的生父。
“先生,我回来了。”走廊对面,提着几袋东西的黑虎满头大汗的赶过来,见到莫少庭和夏早安,有些不安的看夏慕庭,“莫少爷,夏大小姐,你们怎么也在。”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出现,听出了黑虎话里难以察觉的一丝紧张,本能的感觉有古怪,莫少庭看他后面,没人了,狐疑道,“他是你的儿子?”
他没记错的话,傅暮沉身边的下属,全部未婚,哪来的孩子。
“爹地您回来了啊!”黑虎还没回答,夏慕庭凝视着莫少庭,突然侧过头,脆声的喊道,娇滴滴的朝黑虎伸出了双手,“快抱抱我他抱我不舒服。”
“好咧。”黑虎忙从傅暮沉的肩膀接过他,“咦,怎么又重了一点。”
“嘻嘻,大惊小怪,人家当然会重。”夏慕庭嬉笑的擦了擦嘴角,“因为我在长身体的,对了,爹地,您有没帮我买那个牌子的巧克力。”
“小帅哥,你要的爹地哪敢怠慢,当然全部都买了,不过得晚点再吃。”黑虎的语气满是宠溺,“带你先去检查下身体,总是咬手指,肚子可能长虫了。”
他刚上任‘临时爹地’的位置,对爹地的称呼,黑虎都还有些不自然,使劲的瞎编着爹地可能对自己儿子说的那些说辞,希望自己演戏还不错。
原来是傅暮沉身边这下属的儿子?也对,要不是和傅家或者傅暮沉沾亲带故的,那谁家的孩子敢骑到傅暮沉肩膀上去呢,夏早安再不喜欢,也得忍着。
傅暮沉的下属,也就等于古时候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了,得罪了,不是好事。
对上了她的眼神,眼珠子后面有些冷意,怪怪的,夏慕庭皱着眉头,很不喜欢她的那种眼神,催促,“爹地,我们走了,这里有我不喜欢的人。”
这一男一女,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恶意。
这里除了先生,他们,就剩下莫少庭和夏早安,刚才发生了什么,黑虎讪笑的冲着莫少庭点个头,“莫少爷,不好意思,我们还有检查要做。”
“傅先生,你们请便。”莫少庭的视线再落在夏慕庭的身上,几秒后,挪开,淡淡的摆个手。
“告辞。”傅暮沉言行一致,道了一句简短的话,先迈开了步子。
黑虎单手抱着夏慕庭,单手提着几个购物袋,忙追了上去。
那两颗骨碌碌的转动,黑白特别鲜明透亮的眼珠子,秀挺的鼻子,鼻型以及嘴型,还有不高兴就嘟嘴和斜眼看人的神态,都如出一辙。
为什么这么相似,莫少庭的脑海浮现了当年一幕幕,想起曾经有个小女孩在面前娇嗔和撒娇,望着他们渐走渐远的背影,表情有些狐疑不定。
夏早安刚要走,见他人不动,于是不明白的提醒,拉了拉他的手臂,“少庭,怎么不走?”他们晚点还要去购置一些家具,妆点他们的卧房呢。
“真像!”莫少庭勾唇,答非所问,定定的盯着那已经快走到了走廊另一端的身影,一字一顿的吐字道,语气有些沉重,“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一样的。”
“你说什么啊。”夏早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刚才那个还没戒奶似的小鬼,和夏晚安年幼时候的五官,极其相似,简直八分相似了,这样,夏早安都眼拙到认不出来?莫少庭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他比夏晚安大几岁,清楚记得夏晚安在小时候,是出了名的女生男相,俊俏得过人,而这个小鬼是男生女相,但很相似,他还要问夏早安是不是。
但放弃了问,因为要是知道了自己在想什么,才得知醋劲很大的夏早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吵闹,而他不想拿这个和女人在医院吵起来。
“少庭,我们今晚回家吃什么啊。”齐温婉没胃口,厨房已经连续三天都是做素菜了,她不习惯,夏早安狐疑的追上去,也没多想他的不对劲在哪里。
这边,大步流星的走了一段距离,傅暮沉停下脚步,突然扭过头,望着那同样以反方向离开的一男一女,皱眉,“黑虎,以后少带他在莫少庭面前晃悠。”
莫少庭好像看出什么来了,黑虎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先生,我知道了。”
“坏蛋大叔,你说我妈咪进来这里找我外婆的,她们在哪。”他也不想见到那一男一女,没异议,夏慕庭环视一圈周围,见不到目标。
不放心的蹬腿,“帅哥哥,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好吧,你慢点走,不要着急,我们可以问护士。”没人在,果然又叫帅哥哥而不是爹地了,自己真的是一个临时爹地,黑虎无奈的放下他。
还没等放下,夏慕庭迫不及待的迈开了步子,走在前面。
恰巧,扶着母亲,赶往新病房的夏晚安,也绕过拐角。
几人相对。
“妈咪,我在这……”兴高采烈,夏慕庭本能的要脱口而出的那一声叫唤和示意,在见到了她身边陌生的白宁,戛然而止,最后那个尾音也消失在咽喉。
但听力还好的白宁,已经听到了,满脸狐疑,朝这边望过来,看见了个头不大,小脸蛋微胖的夏慕庭,不敢置信的问道,“他刚才叫你妈咪?”
她的耳朵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他……”他是您的外孙,我的儿子,应该这么回答,但夏晚安的嗓子眼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再也说不出话,表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宁更狐疑不解,“那孩子是不是叫你妈咪,这是怎么回事,夏晚安,你快说啊。”
夏晚安望着也正和自己对望,表情像是希冀,又像是担心什么的夏慕庭,咽喉越来越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