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手脚并用的挣扎,但还是完全反抗不了,像沙包被人拖着走。
等停下来,她人已经站不稳,趔趄的无声摔到了他身侧,扶着男人的手臂,尝试站稳,不高兴的斥骂,“吃错什么药了,无缘无故的你拉我出来做什么。”
“说,到底跟什么男人生下的那小鬼。”傅暮沉启唇,先声夺人,一句话制止了她的埋怨。
“我……,咦,好奇怪,小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是我的私人事情吧。”夏晚安结结巴巴的挣扎了会,说不出口,“关你什么事,难道你要转行当八卦狗仔了?”
“呵,谁是你的小叔?”傅暮沉听着她越来越熟练就能叫出口的小叔这称呼,不悦的勾唇冷笑,“我没你这么大的侄女,别随便乱攀亲戚。”
傅安丰都不叫,她叫得这么勤快,是在提醒他,她要嫁给傅安丰的消息么。
“不叫就不叫。”对了,她已经当众签下了绝不嫁给傅安丰的协议,自然和傅安丰再无关系,和傅暮沉也没什么关系了,但他说话很伤人。
为什么他反复的问这个事,肯定不是关心了,就一个目的,亏她还为这人刚才为自己解围而感动不已,夏晚安忍住了满肚子要发作的愤懑。
她拿手指当武器,戳着男人的胸口,“非要知道我的丑事好幸灾乐祸是吧,我告诉你,问了也是白问,因为不管问什么,我的答案都这个,我不知道。”
气死她了,夏晚安一字一顿,生怕他听不见的大声吼叫起来,“我不知道我和谁上过了床,我不知道夏慕庭的生父是谁,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欺负我……”
夏早安和莫少庭欺负她好了,因为她曾经给莫家和莫少庭带来不轻的闲言闲语,以及感情伤害,但这个家伙凭什么欺负,他占了便宜还卖乖么。
想起他们之间的那点暧昧,不合法的夫妻之实,这又是她人生里面一道污点!夏晚安又羞又气,恨不得咬死他手舞足蹈的试图捏死男人。
傅暮沉的手臂被她指甲抓扯得很疼,也被她突然的这种爆发弄得很是不明白蹙眉,抓住还胡乱攻击自己的双手,威胁,“不说是吧,那相信你妈知道了也会追问他的生父是谁。”
话里的那种警告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夏晚安听不懂那警告才怪,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拼命捶打他胸口,“知道了这个又有什么意思如果非要知道,那我告诉你,我不知道。”
倔强的女人!傅暮沉的眉心打了结,“怎么可能。”
“你问来问去做什么,有什么不可能,是真的!”夏晚安气得双脚跺地,“因为当时黑灯瞎火,我不认识他,这是实话,我真不知道他是谁,可以了吗?”
“你瞎了,还是他是透明人,你看不到他?”他不相信女人会不知道自己孩子的生父,傅暮沉感觉自己被耍,跟着气急,不喜欢她这样屡屡的‘敷衍’。
没错,她当时就是眼睛瞎了,可是说出去他肯定不相信,为什么要逼她回想那种事,夏晚安再也忍受不住,捂住了脸,豆大的泪珠从眼眶迸出来。
这个男人好讨厌,前所未有的讨厌!
又哭了,傅暮沉倍感无奈,不过也强迫自己别怜惜她,扣住她下巴,逼问,“别以为哭了我就不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说他生父是谁,我不介意让你妈亲口问你。”
“你凭什么告密,滚开,敢告诉我妈这件事,我就把你睡了我的事扬出去,我会告诉大家你是衣冠禽兽的小人!”夏晚安拳打脚踢的叫嚷,彻底失控了。
她不哭的时候,力气都不大,哭起来,那浑身力气都加倍了,堪称神奇的化学反应,傅暮沉被她一个推搡,几乎站不稳,膝盖还挨了几脚。
他哪里受到过这么屈辱的待遇,也有些恼羞成怒了。
“尽情哭吧,都没见过这么爱哭的女人。”一时只得放弃追问,他烦躁的直起身,掏出手帕,擦了擦膝盖被踢到的位置,膝盖有些酸疼。
幸好,他是在军营里面长大,摸爬打滚的吃苦熬过来的,不要说背沙包,被挨打的惩罚,连带吃子弹,刀伤都受了很多,不至于挨了几脚就喊疼。
很不服气的夏晚安,听了,扁嘴,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夹杂鼻音的反驳一句,“都没见过那么不讲理,混蛋的男人。”以为就他会毒舌的损人么。
这么哭鼻子,真的很像一个小孩子,她自己还没长大,怎么有了个孩子,傅暮沉无语,捏着眉心,“你要哭也小点声。”不然有人过来,还以为他把这个女人怎么了。
加上不久前,儿子站在面前,都无法相认的心理,夏晚安只是情绪过于激动,气哭的,按照以往的经历,应该哭不长远,但不幸的是,没一会,哭得打嗝。
“傅暮沉,你……嗝,为什么非要知道我……嗝,我儿子的爸爸是谁,这明明和你无关……嗝,你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试图发问,但还没说完一句话就先打一个嗝。
“哭得喘不过气了?瞅瞅你现在哪里像一个合格的妈咪。”傅暮沉看着她有些滑稽的模样,调侃,但没再针锋相对下去,表情变得有些温和。
这样的她,分明就是长大了的成年版的夏慕庭,他表情复杂。
“要你……嗝……管……”大约隔两三米,夏晚安就不停打嗝,打得很辛苦,她不耐烦的使劲拍打着自己的喉咙和嘴巴,“唔……嗝,讨厌死了。”
她以前也打嗝,但频率没这么快,三秒好像不到就打嗝,别扭死了。
“想把自己打成傻瓜就继续动手,没一点常识的女人!”对她的这出气行为,傅暮沉看不过去,大手伸过去捂住了她嘴,“深吸一口气,憋着不要呼出来。”
“为什么……嗝。”话音未落,又打了个嗝,夏晚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只好照办了,她深深的吸一口气,含住不动,嘴巴陡然被一只手紧紧的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