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暮沉握住她的下巴,力道有些大,但不至于弄疼她,认真的命道,“你不是不能嫁给安丰了?不准再去夜色倾城陪酒,想喝酒找我。”
“傅先生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我为什么无端端找你喝酒?”真当她去夜色倾城陪酒,是喜欢去喝酒么,夏晚安望着他,是见到了鬼一样的眼神。
他难得一次大方厚脸皮的暗示要包养她,她还要不要这么快说不愿意,傅暮沉感觉自己被拒绝,表情很是不悦的挑眉,“不然你还能找谁陪酒赚钱呢。”
他派人去过夜色倾城为她辞职,但据工作人员说她已经辞职了。
陪酒这两个字,对她来说都已经属于特别敏感系数的不好听字眼了,夏晚安的脑子突然又记起来了傅安丰的那句嘲笑话——什么野地就种出什么野草来一种羞愧涌起。
她以前也是那种卑贱,随时随地都可以被人辱骂的陪酒女,夏慕庭以后长大,知道了会怎么想呢,现在为了儿子的感受,她当然不去夜色倾城陪酒了。
她甚至不想也不敢让夏慕庭知道她曾经做过什么样工作,比如在夜色倾城陪酒过,夏晚安有些受伤,不高兴的拉下脸来,“你别假仁假义的,我找谁陪酒都不关你事。”
莫少庭有实力拿捏着她母亲在雍诚医院就诊的把柄,她是被迫无奈才听从莫少庭的安排去陪酒,他怎么说得自己自甘堕落还一定再去陪酒了。
“你敢……”被她猛地推开,听到那丧气话,生气的傅暮沉陡然拉下脸。
“嗨,晚安,傅大哥,原来你们两个都在这啊。”傅暮沉还没说什么,一道女人清亮的惊喜声响起,打断了傅暮沉接下来想说但未说的话。
两人忙不迭循声望去。
一袭鹅黄长裙,同色系的宫廷鞋,提着个高贵文雅气质的小皮包,整个人散发优雅明媚的上官茉,含着笑容站在不远处,身边是她的那个年轻男司机。
有外人来了,发觉自己就站在男人的胸前,距离很容易造成暧昧的议论,夏晚安忙本能的站得离男人远一点,“上官茉,嗨,你找我有事嘛。”
傅暮沉察觉到她在外人面前永远和自己保持的这种主动疏远,莫名的心生不高兴,表情变了变,但没说什么,站在原处,身姿笔挺如松。
这是他们第几次见面,他知道么,上官茉的目光暗暗在他身上凝聚,款步走过去,每一步都透着公主才有的骄傲和优雅,但还有些急切。
她好像走向自己期盼已久的幸福港湾。
等走到了两人面前,自然的扬起平和亲切的笑容从挎包掏什么的翻找,终于翻找出来了张邀请卡,“晚安,对不起哦,忘记了给你一张邀请函,明晚早点到好嘛。”
她把那张邀请卡,特意塞到了夏晚安的手里,不准备接受拒绝的意思。
“好,谢谢,我知道了,明晚会早点到的,聚会八点半开始对吧。”母亲已经代替自己答应了会去赴会,没有办法婉拒,夏晚安只好接过,翻开来看。
那是一张主色调为金粉色,有一定厚度的邀请函,设计匠心独运,卡面有着丹顶鹤的清晰浮雕,制作和用料都特别精美,大气奢华的金色卡面又透着年轻女孩子喜欢的淡粉。
正面底下有几行字,无非就是说邀请,欢迎过来的话,只是,上面的字迹引人注目,看边缘,字迹也是专人印制出来的,但隐约可见原先的字迹端庄有力。
没错,这正是上官茉的字迹她记得,因为和自己字迹很相似,但更圆润,夏晚安捏着邀请卡,看着浅笑倩兮的女孩子,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不得不说,有些世事真是巧合。
十七岁的她曾和几个老同学说过,接下来如果搞什么生日聚会,一旦要制作这一类的邀请卡就这设计,金色加上粉色,还要用白天鹅,或者丹顶鹤。
细节都和上官茉给的这张完全一模一样,她后面没做成,莫少庭没让她办生日聚会,两人去了旅游,再后来就没机会了,夏晚安想起过去,有些走神。
估计是那些老同学提及过,上官茉跟着做了?
“你要去哪。”傅暮沉看出她的心不在焉,随口的问,目光落在夏晚安的脸蛋,没移开过。
“我去……”夏晚安回过神来,刚要回答,上官茉快人快语的抢先了一步,“去我生日聚会啊,傅大哥,您还不知道吧,我和晚安是小学到大学的老同学了。”
她走得更近,把那嫩白纤长的右手轻轻搭在了夏晚安的肩膀,亲切友善的表情,看上去两个人真的好想是多年的好同学,笑容看不出丝毫虚伪。
嗓音清润柔和如黄鹂,“傅大哥,您也来吧,晚安肯定去,因为我的生日聚会上,到时候会有很多同学也来,说想见她,晚安和我们叙旧。”
傅暮沉说考虑会去,但雍诚新城计划的竞标就明天,肯定有事忙,他不太可能来。
“是吗。”听到女孩这含有邀请意味的话,傅暮沉没太多的回应只是不太相信的勾唇,瞅着夏晚安,“她木头木脑的,怎么还会有那么多异性同学记着。”
“颜值是正道,晚安这么漂亮,有人喜欢很正常,可能您和晚安还不熟。”上官茉讨巧的笑了笑,“不少男同学喜欢她,但晚安在感情上面很死心眼,认准了就不会改变……”
她很甜美的笑容,亲切的健谈道,有心人会知道她这属于话里有话的暗示。
“抱歉,我有点事,你们两个谈。”不等说完,裤兜内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傅暮沉摆手,制止了女孩没说完的更多话,迈步,率先朝前面走去。
等走远了,才伸手进裤兜,接过那个来电。
真的很俊美啊,远看像尊雕塑家耗尽一辈子心血才能雕刻出来的雕塑,近看,则更能被他浑身散发的浑厚男性气质折服,上官茉的心脏噗通噗通乱跳,目光痴痴的。
她凝视着男人远去的那抹笔挺伟岸背影,不掩饰眼底的爱慕和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