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墨寻正行走在萧索冷清的街道上，现在是凌晨2点左右，东临的多数街道已经陷入了沉睡，而墨寻此行的目的地正是范磊所在的那家医院，当然这次不是因为范磊，而是为了之前的弗雷亚“姐妹”。虽然即便Iris也无法通过追踪灵魂波动确定顾明希的所在，但是Iris却发现了“落花”“流水”的所在，还有就是充满着菲罗姆的特殊精神波动的区域，以及华思雨的所在。“落花”“流水”就在之前医院的研究大楼附近，华思雨在华氏的大楼，至于那些菲罗姆则在近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附近，由于时间紧迫严崎不得不将人员分成几组，他自己和Iris、吴言一起去对付那些菲罗姆，徐筱带着刘云峰去找华思雨，墨寻则独自出发寻找“落花”“流水”。
根据严崎的推测顾明希本人应该也在华氏，而除了费雷亚金属之外能够伤到顾明希的就只有刘云峰了，所以刘云峰和徐筱直接到华氏的大楼去，而墨寻则要尽快带着能对付顾明希的武器和他们汇合。
“严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感觉给他自己分配了一个最轻松的任务？”墨寻撇了撇嘴，然后将外面套着的卫衣拉了下，靠近医院了，不知为什么感觉空气都变冷了几分。原本这个时间东临应该已经快到夏天了吧，可是这个晚上墨寻却感觉格外的清冷。
轻松的避过医院保安人员的视线来到了大门紧闭的研究大门之前，这时候耳边的蓝牙耳机里突然传来了白菲的声音。话说白菲也是有人任务的——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被发现了，必要的时候起到紧急通讯的作用。
“墨寻，刚刚那些夜莺传来消息，说之前那些菲罗姆的共同点就是都来过你去的那家医院接种过同一种疫苗，”白菲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但是墨寻感觉似乎是已经迟了那么一点点。因为此时他发现自己的周围出现了不少菲罗姆，这些家伙就像凭空出现一样，等自己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们包围了。
“喂？墨寻，你怎么不说话？”白菲见墨寻没有回应还在不断的说着。
墨寻看了看周围，还好，不多嘛，才六只，呵呵。“谢谢提醒，”墨寻终于回应道顺手还便连线中断了。如同之前那些菲罗姆一样，他们拥有着难以辨别的面部以及锋利的弗雷亚金属表壳，四肢着地慢慢向墨寻毕竟。
墨寻伸手一抓，一柄夜莺部队的制式长剑就出现在手中，这是从之前吴言给他的存储器中取出来的，倒腾好久墨寻终于学会了这东西的使用方法，想来徐筱那家伙的水管子应该也是从这里取出来的了，真的就像变魔术一样。
墨寻还没得意一会儿，菲罗姆就主动扑了上来。墨寻侧身对过了菲罗姆的血盆大口，反手一剑劈向着钟生物长出奇怪金属外壳的身体。虽然这种制式金属件远不及弗雷亚金属那样锋利，对这种混合生命也没有那种致命的效果，但是已经足够劈开他们表面的保护造成可观的伤害了。墨寻这一击就已经让这只菲罗姆差点被拦腰截断，身受重伤的菲罗姆翻滚着爬到一边，身上的伤口处肉芽扭动着正尝试着再生，而他的目光依旧带着最原始的欲望——食欲，盯着墨寻。
墨寻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这些菲罗姆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意识只剩下如野兽般的本能，不甚至他们连基本的恐惧都没有了。
接连不断的菲罗姆向墨寻扑来，就像非洲草原上狮群在围攻一只羸弱的病斑马那样，只可惜墨寻并不是那头生病的斑马，他是个猎人。这些可怜的只知道一味攻击的生物在锋利的刀刃之下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墨寻挥刀振去刀刃上的血迹，他明白，或许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只是普通的人类，或许就是这家医院的病人，或许只是之前在这里注射了疫苗，可是现在，他们都成了自己的剑下亡魂。不，在自己挥剑之前他们就已经死了，而正在杀了他们的人是顾明希，或许这样想才是对的吧。
墨寻继续向前走去这时候他才看见了一个坐在研究大楼门口台阶上的男人。见到墨寻过来，那个男人也直起身来。接着月光，墨寻可以勉强看清这个男人的脸，年岁不大，也就二十几岁应该不到三十，面孔很干净，脸上没有一丝胡渣，看来平时很注意打理，带着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儿，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不过明显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是从哪里就莫名出现的交流学者。
“你是什么人？”墨寻警惕的将长剑架在自己身前。而对面那个男人只是微笑，然后向墨寻点了点头，“你好，我叫郭诚，是顾明希少爷的管家。”
“那你现在是来阻拦我的？”墨寻问道，面对这个男人墨寻真是感到了疑惑。首先这个家伙似乎对自己并没有太强的敌意，但是又直接表明身份说自己是顾明希的人，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也可以这么说吧，”郭诚点了点头，“不过，我更希望你能够理解顾少爷。”
“理解？”墨寻似乎明白了，难道这个男人是顾明希的说客？来挖墙角的？
“你们觉得顾少爷是个怎么样的人？一个恶魔？其实少爷他只是在帮助人类走上正途而已。”郭诚解释道，“你难道没有发现么，人类已经已经偏离物种生存的正道。你看看现在世界上的那些宣传，什么保护环境，什么关爱身边的其他物种。那些满嘴的仁义道德，宣扬着什么人性之美的，真的是正确的生存之道么？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是见识过世界的真实的，你知道我们身处的这个宇宙是多么的危险，人类难道真的满足于待在这小小的星球上么？如果没有那些被称为[选民]的存在，人类恐怕也早就灭亡了吧。”
听到这里，墨寻也不禁感到同意，没有[选民]人类的确恐怕已经成了别的物种豢养的宠物了吧。见到墨寻没有出声反驳，郭诚继续说：“人类在[先民]的庇护下能够算得上是生存么？其实也不过是被他们饲养而已，说好听一点是合作，其实呢，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的奴役而已。”
“可是你的顾明希少爷他不是也被高维入侵者控制了么？”墨寻问道。
“不，并没有。顾少爷只是与那个家伙合作而已，他没有被控制，”郭诚淡淡地说。听到这话，墨寻震惊了，顾明希没有被控制，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他自己的想法？
“所以少爷才迫不及待的寻找着能让人类变强的方法，他在寻找能够让人类在这个宇宙中真正立足的力量。”郭诚继续说，“而现在，就是少爷梦想将要实现的时候，与弗雷亚金属的结合就是人类进化的道路，这样产生的新人类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就连[先民]都不敢小觑。”
“新人类？那些菲罗姆么？”听到这里，墨寻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将长剑指向郭诚，“那种只拥有低劣本能的生物？”
“当然不是，”面对墨寻的质问，郭诚却笑了，“菲罗姆只不过是实验的失败品而已，完美的与弗雷亚金属结合的生命形态怎么能是那种丑陋的东西呢。”
“为了这所谓的进化就要牺牲那么多的生命，我也是不敢苟同啊，”听了这个解释墨寻并没有吧剑放下的意思。
见到墨寻如此，郭诚继续说：“物竞天择，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不适应这种进化的物种就会自然的被淘汰。所以我才说所谓的人性这种东西，根本就违反了生物的根本，生物的第一要务当然就是生存，而且这种需求是自利的，是自私的，是为了自身的延续。宇宙中的文明多是如此，一个文明最终都难以避免，不断的扩张，不断的入侵其他低等文明以获得自己生存的必要资源。”
“你好像很了解这个宇宙？”
“是啊，着都是你们口中的入侵者告诉我们的，”郭阳继续说，“几乎所有的文明都会有这么两个结局，在扩张分裂中灭亡，或者在逃亡中毁灭。比起后者，我更希望我们能够做前者，至少可以拥有一个辉煌的时代。”
“辉煌时代？代价呢？代价就是连同我们自己身在内，无数物种的永远消失，”说着墨寻捏紧了手中的长剑，他已经明白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这种入侵理论的狂热者，虽然看似理智但是这种理论的血腥与残酷是自己难以想象的，和这个男人没得谈了。
郭诚感觉到了墨寻已经不想谈下去了，于是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并不是一路人呐。现在就让你看看人类进化的形态。”接着他的双手变作两把巨大的刀刃，摆开了进攻的架势。
见到这样的郭诚墨寻默默将压制着自己潜能的灵能收回了，世界的一切又清晰的展现在墨寻面前，时间、空间一切原本抽象的概念都好像伸手就可以触摸，“你，根本不了解人类原本有多少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