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大毒修 > 第七章 林中巧遇
    周力气喘吁吁地靠在一颗树下,眼睛盯着身后的树林。刚开始周力见何坤也跟上来还没有全力逃跑,想把两人尽量拖远一些。但这熊山像是被挖了祖坟一般,不依不饶,根本不停歇地追着周力。熊山体力惊人,速度倒是不快,不过几次都把周力撵上,周力没有应敌,寻了空挡继续跑。两人一逃一追,何坤跟不上,后面就不见其踪影。周力不想跑太远,本想绕着圈跑,熊山有几次撵上周力,周力为了逃走没有顾忌太多,慌不择路跑着跑着自己也不知道在什么方向了。刚才一个小沟周力并没有跨过去,反而的向右边的密林钻了进去,然后放轻脚步又走了数百步来到现在这个位置。估摸着把熊山甩开了,靠在一颗树下稍稍歇息一下。

    这里的林子明显密了很多,地势相对高一些,树下的腐叶堆得更深。采药的人都知道,密林更危险,野兽出没可能性较大,还容易迷路。虽然这里一带都都没有路,但一般树木稀少的地方是人多走过的方面。周力甩不开熊山,只好出此下策了。幸好在密林没走多远,还甩掉熊山,歇息一下原路还回,天后后摸回南边小院应该没多大问题。

    估算了下时间,现在应该是申时,离天黑还有两三个时辰。周力从怀里掏出干粮垫了垫肚,又歇了一阵,恢复了些体力,打算先出密林回到刚才小沟处再慢慢地向外走。

    周力转身朝刚才来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便发现自己迷路了,越走越感觉四周环境好像来过,但又不太一样。周力有点慌神,把铲子拿出来,走几步便在树上刻个记号,效果还不错,起码知道不再打圈。这树林是越走越密,光线也越来越差,在密林里过夜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得赶紧找出路。周力凭感觉找准了一个方向,继续向前。

    下了一个小坡,周力看见一块青石,正想到此处歇息一番,突然看见,青石下面长着一颗绿叶蓝花,高约二尺的野草,跟《广药摘记》里面的“月盈亏”有点像,周力走了过去,放下背篓仔细观察一番,确定是“月盈亏”无疑。

    太好了,想不到这里还能找到一颗价值不菲的毒草。周力非常兴奋,手舞足蹈一番,之前的颓废、倦意一扫而空。“月盈亏”根部入药,周力拿起小铲,慢慢地抛开毒草上面的土,“月盈亏”的根茎并不深,周力连根带草一起挖了出来,好好欣赏一番后,用一块布包起来放进背篓。再把土填了回去。老一辈药师说过,有些药是通灵的,采了药把土填回药窝,以后有可能还会长。周力填完土,想了想,便拿起铲子便在靠近药窝的青石上刻了四个叉,又划了个圈歪歪扭扭刻了个周字。药王谷只有自己一个周姓。刻完满意地大笑起来。总算不虚此行!

    笑着笑着,周力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株毒草怎么可能会长在这里,跟书里描述的生长环境不太一样。周力仔细打量四周,发现青石下面有一洞穴。周力紧握小铲刚一走进,便闻到一股淡淡腥味,有点熟悉,好像跟昨天的大黑蛇气味相仿。周力爬到洞口,腥味更浓,看看洞口有明显蛇活动过的痕迹。周力估摸着这很可能是昨天那条大黑蛇的巢穴。周力犹豫起来,现在发现大黑蛇的老窝要不要爬进去一窝端了?又一想,昨天的大黑蛇差点要了自己的命,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它是怎么死的,万一里面还有一条不是找死嘛。想罢爬到青石上,拿起小铲铛地敲打了青石一声,眼睛、耳朵都高度集中,打算一有什么动静就准备开溜。刚开始敲得轻没动静,后面干脆铛铛铛铛地连续敲打。还是没动静。

    周力咬咬牙,放下背篓,拿了铲子就从洞口爬了进去。洞口很小,周力把洞口土刨了刨,钻了进去。越是到里面,腥味越重。周力呛了几声。大约爬了四、五丈远,洞变宽了,周力半蹲着向前挪,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用手去摸,洞里都是冰凉一片,模着模着就碰到软软圆圆的东西,碗般大小,有些温度。一共两个,估计是蛇蛋了。周力又四下摸摸,什么都没有。周力把两个蛇蛋揣进怀里就往外爬。

    爬出来后,周力透了几口气。把怀里的蛇蛋拿了出来。蛇蛋通体雪白,放进耳边听没什么动静。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周力用布把蛇蛋包起来放在背篓里,继续朝前面走。

    天色越来越晚了,林子里面开始起雾,视线更是差,周力碰了几次鼻,又削了跟棍子在前面探路。

    周力又向前走了一会,突然听到前面一阵打斗声。周力停了下来,慢慢地靠了上去。慢慢地林子变稀了,雾气也渐薄,周力竟然走出了密林。

    打斗声越来越清晰。周力趴下,爬了过去。前面的一块低洼空草地上,两个中年男子激战正酣。一个青衣白褂,手持长剑,边退边护住自己的下三路,连连与横扫过来的铁棍檫出火花。持铁棍大汉裸露着上身,青筋暴起,双眼恶狠狠地看着青衣男子,手里棍子收放自如,形式上处于上风,见青衣男子逼到角落处,一个横扫,势大力沉直向青衣男子上路。青衣男子听到传来呼呼的棒声,不敢硬接,纵身一跃翻过棍者头顶,还未落地,大汉一记回头拜月正中青衣男子后背。青衣男子踉踉跄跄退了数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转身持剑看着大汉。

    “钱老铁,药王谷什么形式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你若投靠王大药师,我保你荣华富贵,到时候做个长老比你做铁匠要好百倍!”

    “哼,要我和你们同流合污,我老钱做不到,恩公对我恩重如山,我发誓今生誓死追随他。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休要再多言!”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的恩公吧!”

    “要想杀恩人,就先过我这关!”言罢,飞身跳在一个山洞口,挡住去路。

    “哈哈,本人自知武功不如你,来的时候就在剑上下了“热血散”,越是运功毒性传播越快,专门对付你这种一身横肉的莽夫!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有点热血沸腾啊,再过半个时辰,你就会七窍流血而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难怪刚才你拼着吃我棍,也要划破我左肩,好歹毒啊!”

    “哈哈,现在知道晚了!接下来,我只要跟你保持距离,看着你毒发身亡就可以了!”

    “你..........”大汉弯腰用铁棍撑住身体,紧闭着嘴好像在压住什么。

    这大汉,周力认识。是药王谷唯一一个铁匠,人称钱老铁。平时药王谷需要什么金属用具,锅、炉乃至兵器都是由他打制,周力手上的药铲也是钱老铁的作品。钱老铁不爱说话,平时也很少串门或出谷,比起师傅还低调三分。手里那根铁棒正是他常常用来刨火的棍子。

    对面青衣男子名叫谢端远,是药王谷端字辈的执事长老,平日里跟王大药师走得很近。此人心胸狭窄,有仇必报。有一次王灿不小心踩怀了他几株药草,被谢端远在药王谷撵得鸡飞狗跳,结结实实挨了顿打还被关在门派禁地两个月。现在王灿一听到谢长老就浑身哆嗦。

    谢端远果然不再主动出击,只是远远的盯着钱老铁,眼睛还时不时地看向老铁身后的山洞。钱老铁,右手握住竖在身边的铁棍,左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弯着身体,头深深地埋下,一动不动。

    两人就这样相持了半柱香的时间。周力趴在小坡上的草丛里,大气不敢出。药王谷在周力眼中就是净土一片,在药王谷周力一直无忧无虑,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自己生活的圈子。平时凡事都听从师父安排,现在师父不在,周力也不想惹什么是非,只要不被发现,没性命之忧,管你是打铁的还是铁打的,更不管你端得远还是端得近!

    这是一场比耐心的比赛。时间慢慢地溜走,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气温下降很快,周力趴在草丛里有点冷,几次想打喷嚏幸好捂住了,想开溜,又怕惊动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咳...咳...咳...,一个白发老头杵着一根木棍从钱老汉后面山洞走了出来。钱老铁见状,痛苦地站了起来,“恩公!”上前扶着老者。

    “谢端远,你两岁丧父,五岁丧母,是我在一次外出行医的途中救了你,还把你带回药王谷是吧?”老者慢吞吞地走到一个石墩旁坐下,并未看他一眼。

    谢端远见老者出来,又听到老者刚才一番话脸色有点挂不住。犹豫了一下,把剑放下。

    老者接着说“你十岁那年犯恶疾,是老夫亲手施针将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后又收你为人室弟子,教你一身医术,你现在所施展的“乾坤剑法”也是我传授给你的吧!”

    谢端远眼泪在打转,抽泣起来。不一会,又拿起剑,冲这老者咆哮道:“我变成今天,还不是因为你!当年我与颜青师妹情投意合,你为什么要将颜青师妹武功尽费,逐出山谷,害得颜青师妹悬梁自杀!”

    “为师当年就说过,颜青入谷动机不纯,是为了逃避江湖追杀,在药王谷偷练《血婴神功》。见你单纯又是为师的入室弟子,便主动勾引你,目的是为了拿你当挡箭牌,偷练邪功掩人耳目,你就是不信。”老者不紧不慢地说着一段往事。

    “我跟颜青师妹是真心相爱,她若是为了偷练邪功,被驱出谷后为什么我而自尽!”谢端远越说越气愤。

    “颜青为什么自杀,现在还不好说,我师弟赶到的时候发现很多可疑之处,颜青很可能是他杀,然后造成自杀的表现。”老者抬起头来,迎面看着自己的徒弟。

    “你撒谎,王师兄告诉我,颜青师妹是为我而自杀的,他还拿出了颜青师妹亲手所书的密信,信里的内容全是你和张师叔迫害她,逼她自废武功出谷。颜青师妹也根本没练什么邪功,只是功法有些独特。还有几次她冲撞了你还有张师叔,你们便下狠手。”谢端远辩道。

    “没练邪功,药王谷周边州郡的婴儿为什么在颜青来了之后,接连神秘消失。武林判官王铁衣多方调查,所查资料全部指向颜青,你大可去飞鹤山庄找王铁衣对质。还有,她本命不叫颜青。她本命奎丹芳,是武林第一邪派黑母教的核心弟子,偷了黑莲老母的《血婴大法》,一路被追杀,身受重伤,窥视我药王谷江湖中的地位,为了立身保命才逃到药王谷来。她刚来的时候是否半年未成露面?至于我的大弟子王端木所说,不过是他骗你的把戏,颜青私下跟你的大师兄关系相当密切,可谓狼狈为奸,出自他们之手的书信说明不了什么。还有颜青很有可能正是你大师兄所死的。”说完,老者又望向谢端远。

    “怎么可能?大师兄一直待我如亲弟兄,有一次我在江湖闯祸是他替我摆平,还帮我挡了一刀!伤口至今还在。”

    “我那大徒弟实在是心机很深啊,连我都着了他的道。你被他猛在鼓里也很正常。只有你张师叔,慧眼独具早就提醒我王端木不是善者,我老眼昏花加上心慈手软才酿成大错,还连累数名弟子和张师弟的亲生儿子亡命,我对不起张师弟,也对不药王谷历代掌门啊!”说完吁叹不已。

    “你撒谎,今日你死到临头了编这些谎话骗不了我!”

    “我撒谎,今日你不杀我,我也时日不多了。我已经身中王端木的给我下的血毒和噬功毒,不仅武功尽失,时日也在数月左右,我一个将死之人有必要骗你一个晚辈!”老者一脸安详,十分平静。

    “还有,我听说有个姚倩儿怀孕流产,可有此事?”

    “是,又如何!”

    此事勾当,虽然被吴长老给按下了,谢端木多少还是知道一些,他一直当年青人之间的打闹倒没多想。

    “如何?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那劣徒一定也是在练《血婴神功》!”

    怎么可能?谢端远喃喃道。指着老者的剑慢慢落了下来,回想往事,确实有诸多疑点。近年来,大师兄脾气也十分暴躁,性情大变,经常闭关修炼,连自己都不见。只是偶尔让吴长老带话给他。即使见面也是远远的说话,几乎不让他靠近,而且,师兄身上隐约有一种当年颜青师妹的气息,自己一直以为是太想颜青师妹了。现在想来确实有蹊跷。

    “你自己想想,端字辈的师兄弟药王谷还剩几个?除了你和袁长老还有谁?要不是神秘失踪,便是得恶疾骤死,你和袁长老投靠了他,要不然早就死了!剩下的几个长老,那个不是王端木最近几年从外面巧立名目找来的?为师不想早说,一方面是你被蛊惑太久,另一方面你心直口快感情用事,倘若知晓事端多半会被劣徒察觉,是不想让你身处险境!”老者痛心地说道。

    谢端远来犹豫一会,“趴”的一声,跪了下来。

    “恩师,我错了,我错了这么多年啊.........”说完便一阵大哭起来。

    “浪子回头金不换,老朽在有生之年能看到你回头到岸,就是死了也心宽啊!”

    “师傅..........”谢端远奔了过去,钱老铁一棒横在前面,被老者拦住。

    谢端远跪在师傅面前痛哭流涕,老者摸着他的头安抚几句。

    过了一会,三人便要进洞。周力见状,赶紧向后爬,估摸着差不多了,站起来就跑。

    就在三人进洞时,钱老铁在老者耳边轻声说道:“有人在左边坡上偷听了半天,我去追他!”

    “不用了,你中毒还未解,身体要紧。那人我知道是谁,不用追了!”

    钱老铁疑惑地看着老者,老者笑道“我武功废了,鼻子没废!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