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背负了这么重的负担,云安绾不想让他再有担忧,便又抹了抹眼泪,也轻松揭过:“你放心处理事情吧,我这么大人了,会照顾自己的。按时下班吃饭了,今天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那就好,你自己小心些。本来想把东禹留在那儿帮你,但我这里没有一点头绪,所以这几天,你辛苦一下,新公司还需要你出面。”
“嗯,我明白,你现在找到小七才是正事。”云安绾又点了点头。
“好,那先不说了,我和我姐还要去趟警署,了解一些细节。”
“你去吧,对了,如果有新线索,记得跟我说一声。”
……
挂掉慕黎川的电话,云安绾依然搂着抱枕窝在沙发上,思维却比先前更加混乱。
中午慕老爷子的电话,晚上陆临辰的失常,以及慕小七毫无音信的失踪,如搅拌机一般搅拌着她的脑袋,让它隐隐作疼。
然后这些统统化成对慕小七的思念和关切,他稚嫩的童音开始一遍一遍响在她的脑海里。
“你才不是他的秘书呢!”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明喆叔叔告诉我,你是他正大光明的女朋友。”
“你喜欢吃肉吗?”
……
云安绾边回忆着,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等找到慕小七后,她一定要找个机会见见他,她对他的情绪强烈得太不可思议。
云安绾又如是想。
这一晚,好久没有光顾的云安欣再次出现在她的睡梦中,只是这次的场景是她从来没有梦到过的。
她抱着一个婴孩无力地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外面七月的梧桐树遮天蔽日,也挡去了她所在病房的光。
她身边围了一圈逆着光的壮汉,看不清他们的样貌,但读得出他们凶神恶煞的表情。
对峙太久时间,中间那个最高的男人显然有些不耐烦,微俯下身,豁然提起她的衣领子,就恶狠狠地说:“你堂堂一个云家小姐,未婚先孕,又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留着他干吗!让我们来处理,他有更好的用处!”
说着,把孩子从她怀里用力扯出来,又将她往地上一推,就转身大步往门口走去。
眼睁睁看着孩子远离自己,云安欣立刻如同一只发疯的母兽,向那个人的身影扑了过去,但周围的壮汉架住她,将她重新按回了地面,然后,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看着那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亲耳听到襁褓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云安欣急得大口大口吐血,眼泪和着血水,将她染成一个十足的疯子。
云安欣那种抽筋剥皮的骨肉分离之痛,云安绾感同身受。
这次,她没有沉溺其中,云安欣在梦中挣扎时,她也恍然惊醒,然后只感觉胃里一阵阵剧烈的抽痛,她跑到盥洗室,对着马桶呕了起来。
整整吐了半个小时,她才艰难地直起身体,用冷水擦了一把脸,然后重新躺回到床上。
此时是半夜两点多,她却再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