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世卿 > 第六十九章 化险为夷(四)
    入秋了,白日的时间不长,夜晚来临的也快。只是如今‘玉’乾这副样子,是真的不能参加晚膳。

    “小离,听姐姐的话,还是和刚才一样睡着,好吗?”

    “可是姐姐,我饿了……”他肚子一阵奇怪的叫,确实他从昨日昏睡过去后,就再也没吃过任何东西。

    “嗯——那小离想吃点什么?姐姐给你带来?”

    “有糖葫芦吗?小离最喜欢吃糖葫芦了!”

    她看着小离眼中的亮光,糖葫芦,是每个孩子记忆中都有的回忆吗?她想起玄七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小离,糖葫芦是酸的。

    罢了,罢了,她想那么多作甚,只是个孩子嘴馋罢了,便也答应了他。

    她的出行都有许多人跟在后头,像是张子成特意派来跟踪她的。怎么?他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亲人的,那为何之前相认时还要做出那副‘激’动的样子?

    身份,她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二字。似乎十年前是一个转折,她从罗府千金沦为‘侍’婢;十年后,‘玉’乾助她逃出罗府,成了颜家的唯一后人;而如今,面前的那位,又是她的亲人。老天爷,真的自有安排?

    “我说,妹子,你和那‘玉’都太子是怎么认识的?”

    颜宋半咬着筷尖,回过神来,“我……在宫学,偶然遇见的他。”

    他手中的筷子突然一停,“哦?你去过宫学?那你可见过梁太傅?”

    梁太傅……这个名字确实很熟,好像当初去‘迷’失沙丘前,那个与太子商谈的人,就是梁太傅。

    “见过一面。有何不妥?”

    “他是爷爷生前的至‘交’,你往后要是有什么麻烦,可以去找他。”

    好似自从昨日他知道她姓颜,就开始百般为她着想,想要表现出关心,却依旧有心结的样子。

    “张哥。”

    “嗯?”

    “原谅我冒昧,只是外祖父只有两个‘女’儿,并未有过儿子,不知……”

    他即说了是颜家的后人,那他的亲生父亲就必然是颜太傅的儿子,可是,江南颜府出身的就只有两姐妹。

    张子成那空‘洞’的眼神,在外飘离许久才回过来,先是轻叹一口气,“我只知道,祖母带着我父亲逃离了‘玉’都,从那以后,便和江南颜氏没了联系。”

    他口中的祖母,应该和颜太傅的正妻不是同一个人。这么说,他是一个‘私’生子?

    倒也是千丝万缕的关系,颜宋和他都是见不得光的孩子。

    “不过……十年前,祖母收到了‘玉’都的一份信,很是‘激’动,却对我只字不提。”

    “一份信?”

    他点头,“只是那封信当场被祖母毁了,不知是何人寄来的,也不知信里说了些什么。”

    十年前,颜太傅盗宫鳞‘玉’一事‘弄’得满城风雨,而那个时候,‘玉’都又会是谁寄给这个异国他乡的‘女’人一封信?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那个‘女’人,为了何种理由会选择离开‘玉’都,离开外祖父,去异国他乡独自生活。

    “我知道!”

    众人回头,站在‘门’口处的‘玉’乾被四五个人跟着,在此时出现。好在,她注意到眼神的变化,不是小离,他,回来了?

    “妹夫?哟哟,来得正好,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尽管张大成说的话,大家都不爱听,尤其是张子成一直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过听闻妹夫二字,‘玉’乾倒是‘挺’乐意,也‘挺’舒服地自然坐到她身侧。

    “你回来了?”她小声问,见到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勾‘唇’,十有八九就是‘玉’乾。

    “你方才说你知道,你究竟知道什么?”张子成的语调一下冷下去,没了刚才对颜宋说话的温度。

    像是对于这个‘玉’都太子,总是时刻保持警惕。他知道当年宫鳞‘玉’的事,也知道当年他父亲记下的那一本账册,顺藤‘摸’瓜来到山寨找他,就连他兄弟的死,他也推测出了死因……这一切,都计算的‘精’巧。

    ‘玉’乾本就是这个‘性’子,什么‘性’子?冷‘性’子,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他都不会表现出情绪‘波’动,冷静沉着,这种‘性’子,算是可怕?

    “子成兄,你我本就不是仇人,该是互相帮助的时候了。”

    “此话怎讲?”

    “有人因为十年前的事想要谋害你我,你死去的那些兄弟,便是证据。”

    同样的毒‘药’,那些人……

    张大成大喝一声,“我晓得!那毒‘药’,是用来毒你的。”说完,不自信地看着‘玉’乾,怕又猜错了丢面。

    他喝了一小口酒,赞赏的语气,“大成哥这次没‘弄’错。”

    张大成才算松了口气,挠着后脑勺,“嘿,平常都是我那婆娘说我,我其实,也很聪明的!”

    子成摇头,笑兄长这副样子,而后,又陷入思索,“一样的‘药’……那下‘药’之人,其实是想毒死我?”

    大抵这个猜想是对的,因为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人再来推翻这个想法。怕是想要毒害他们的人,并不清楚张子成的长相,只知道是在‘迷’失沙丘的土匪,因此干脆宁杀不放,将被放逐的兄弟都毒死。

    “我昨日托兄长的朋友查了他们的死因,你放心,你的伤我会负责。”张子成一向善恶分明,既然查明真相,有怎会为难他,反倒还弃座跪在地上,“子成自知我所犯下的罪行,请您务必不要迁怒颜姑娘。”

    这求情又是从何而出?颜宋坐在二人中间,又是一出尴尬,连忙起身扶起他。

    “你这是干嘛?我何须让你来求情?”

    张子成‘性’子也掘,就是跪在地上不起,“他既是你的夫家,往后你的下半生就只能指望他。他万一记恨我,迁怒于你可怎么办?”

    颜宋不喜欢这种好哥哥的形象,尽管这十年来,她都一直期盼着长世哥哥能回来,但这不一样。只是这次,实在便宜了‘玉’乾,又不能现在戳破这关系。

    “殿下,要不您也砍我一刀,便也还清我二人之间的债。”

    他低眸看了眼,却说,“也好!拿刀来!”

    这场景分明很熟悉,就好像当初从青楼逃出的她,想要自寻短见,问他要刀,而他还真的扔了一把刀下来。这个人,血是冰冷的。

    大刀白晃晃的在张子成面前闪过,他丝毫不动摇,依旧跪在地上,想要为他妹妹换来一个衣食无忧的下半生,他觉得值,可颜宋觉得傻。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