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刚听泠儿说过，这边的水草好多都是在战斗中能用上的，那当然不能选。至于那些看起来就颇有不凡之处的奇物，当然更不能选了……
空无双左看右看，烦恼着到底什么才是跟战斗无关的，之前总觉得杂货大多跟战斗无关，怎么这一进来，看上去全是跟战斗有关的呢？
再看了几眼，他终于想通了，这“老残杂货店”跟泠儿进去的那家“四方海货”根本就不一样。那家店远远看去，有什么珍珠耳坠、珊瑚手串、玳瑁发簪之类一看就是跟战斗无关的饰品，这边却很少能看见类似的。
不过想明白了两家店的区别，也就能确定哪些是战士用不上的东西了，女孩子用的饰品总不会是战士的吧？
空无双信心满满地伸手抓过一只挂在货架顶端的指环，在这么个角落，落满灰尘的饰品，肯定是个没用的货色！
“前辈！我挑好了，您给讲讲吧？”
“哦？这个都被你找出来了。”前辈看着空无双手中的指环，愣了一下，没有立即跟他讲解，反而说起了题外话，“想必你也猜到了，这个老残杂货店名字的由来，你可以叫我老残。”
“老……老前辈。”空无双试了试，没好意思直呼其名。
老残撇了撇嘴，倒也没有勉强他，而是又端起了茶壶。
“你把这指环戴起来。”老残指挥道。
空无双犹犹豫豫地将指环套在了中指，大小倒是还算合适。正偏头打量着，余光瞥见老残一口水劈头盖脸就喷了过来。空无双不由大惊失色，这老货莫非是要狭私报复？
事发突然，这是肯定没法躲过去了。空无双闭眼闭嘴，连转身都来不及，只双手护头，希望多少能挡下来点儿口水。
意外的是，半天没有水落到身上。他睁眼一看，身前一个半圆的水痕，而老残正怡然自得地眯着眼喝茶。
“这是怎么回事？”空无双心念电转，“莫非是这个指环？”
老残拿开茶壶，赞赏地笑了笑：“不错，你小子还是有点小聪明的，正是这指环的效果。”
“这个指环其实就是普通的指环，只不过上面镶嵌的不是普通的珠玉，而是一枚及其罕见的避水珠！”
空无双大惊失色：“什么？这上面还有镶嵌着东西？”
老残有点尴尬：“当然有，小是小了点，不过避水珠这种传说中的宝贝，能有这么一点已经很不错了！你小子还想怎么样！”
“就是随便问问，那么大火气干什么。”空无双用指肚摸了摸指环，果然有那么点小突起，看是看不出来了，仔细摸索的话还是可以感觉到的。
“行了行了，我的教诲结束了，赶紧把指环摘下来滚蛋！”几次三番的不按套路走，老残有点不耐烦了，就想撵走空无双。
空无双倒是有点不舍，明天就要上战场了，新兵蛋子一个，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个看起来挺厉害的杂货店，怎么能不多给自己准备点东西？正好刚得了个内丹，手头算得上宽裕。
“老残前辈，你这边有什么好点儿的武器没有？”避水珠什么的听起来是很厉害了，但是空战士的战场主要在空中，没什么用啊。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自己武装起来，这种装酷扮帅的小道具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老残大怒：“我这是杂货店！杂货店懂么？你要买武器去武器铺！去装备行！”好在不知道空无双内心把避水珠划分到装酷耍帅一类，要不然老残的怒气值估计还得飙升个几度。
空无双有点尴尬：“额，口误口误，我是说有什么适合我的道具没有？”
心里暗暗腹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暴躁，年轻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在战场上跟人组队的？想想当年老残可能隔段时间就要找人重新组队，空无双就有点压制不住快要从嘴角溢出来的笑意。
看着空无双怪异的表情，老残有点疑惑，不过没有深究，倒是对于空无双这种战场萌新在选择道具方面，给出了不少中肯的建议。
都是些小物件，算完价钱也不贵，不到三个域币，完全不需要变卖物品就可以付清。空无双顺便问了下避水指环的价钱，高达十五块域石的天价让他彻底失去了兴趣，谁会为了一个装酷的道具花那么多钱？
辞别老残出来之后，空无双发现泠儿还在里面逛着，也不知道有多少东西要买。
半晌之后，泠儿终于提着大包小包出来了。她不是战士，无法使用陆空珠，只好让空无双代为收着：“你都不陪我进去，让我一个人那这么多东西。”听着她的抱怨，空无双有点迷茫，不是说今天你陪我来逛大走廊的么？这么快我就沦落为跟班了？
虽然没逛几个地方，但是由于泠儿在四方海货耽搁了太多时间，这会儿已经快到中午了。且不说有很多地方没去，早市也早就结束了。二人找地方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准备回去。
坐在回程的车上，泠儿歉意地看着空无双：“真是抱歉啊无双哥哥，泠儿太任性了，只顾着自己玩儿。”
“不要紧的，今天早上还是蛮有意思的，早市上很好玩啊。”空无双确实没有怪她的意思，女孩子总是有点特权的。
再说了，今天早上大多数时间，泠儿还算是个称职的导游。只不过内心还是有点想吐槽，见过你牙尖嘴利古灵精怪的模样，实在很难接受你现在的乖巧娴静啊。
到家之后，乖乖女泠儿给空忘空婉以及姐姐空婷一一送上礼物，倒是把空无双闹了个大红脸，他是彻底忘了这茬，瞬间被衬托得像个不懂事的傻孩子。
尴尬的情绪在空婉拿出包裹，说是给他上战场准备的东西时，达到了顶峰。空无双坚辞不受，最终却不过空忘的盛情，还是红着脸收下了。
泠儿冲他挤挤眼，空无双不知道是在笑话自己，还是提醒自己不要忘了答应的事情，只当做没看见。泠儿也不在意，拎着自己剩下的东西迤迤然回房去了。
“会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月城分会的某个房间，有人正在跟会长汇报着什么，“目标今天买的东西都是普通物品，没有发现疑似钥匙之类的东西。”
会长点点头，示意手下退出去。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发现，意料之中的事。
汇报者犹豫了片刻，抬起头来，赫然正是被空忘派去保护泠儿的阿丁，他接着说道：“不过中途曾经遇到泉先，后来目标又去了老残杂货店，这两个会不会？”
“泉先和老残不会跟目标有什么关系的。”会长断言道，“目标层次太低，算上他父母的关系也不可能。再说，他父母向来独来独往，又哪里有什么关系可言？你先下去吧，注意今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阿丁领命下去，会长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沉默地思考着，只有指节轻扣扶手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中。
空忘拉着空无双谈了一下午，无非是战场上的各种注意事项。不过他也明言，说的这些多半无用，因为他其实并不熟悉空无双即将去的地方，先锋营。
“到了先锋营，你一定要记得跟在那些老战士的身边，先锋营的老兵可能不知道怎么能取得更高的功勋，却一定知道怎么能最大限度保存自己。”空婉喊着吃晚饭的时候，空忘还拉着空无双说了两句。
“另外我今天上午去找了这次主力团带新人的空时，他与我关系只是一般，不过倒是同意了先锋营待满三个月之后，就把你调到他那批新人中。你也知道，联盟培养新人也只培养十四阶以上的，没有说得过去的成绩就没办法破例。”
空无双感激地说道：“我知道的空忘叔，这已经很麻烦您了。”
“唉，说这些干什么呢，我总要为你父母做点什么的。”空忘摇头叹息，“不说了，吃饭去吃饭去。先锋营好像有休假，你到时候安排好时间提前通知我，我让你婶婶准备好吃的。”
空无双点头应下。
到了饭桌上，一家人都在，空婷也难得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不管等阶如何，上了战场的战士都是值得所有人尊重的。
当然空无双并不在意空婷，他偷眼看了泠儿几次，发现泠儿面色如常，碰上他的眼神不是报以微笑就是露出疑惑的眼神，丝毫看不出之前有约定的痕迹。
心下奇怪，估摸着泠儿晚上可能会把要带的东西，偷偷送到自己房间。于是晚饭后，空无双哪都没去，径自回了房间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夜，直到天亮也没见有人来敲门爬窗。
“真不靠谱。”空无双腹诽着收拾好床铺，准备坐车出发前往战场。
战场在月城之外，四方海上，这也是唯一一个在海上的异兽战场。事实上，月城也是唯一能出海的地方，其他几片海域都被大量海兽占据，不知为何月城这里的海中没有。
因为在海上，而城市范围内又是禁空的，于是去战场的交通首选便是鲛兽了。
空忘一早便去了联盟，空婷是不乐意出现的，所以早上送行的只有空婉和泠儿二人。
“我让泠儿叫了辆车在门口，无双，你吃过饭再走吧。”空婉说道。
空无双看了泠儿一眼，对方只是木木的杵着，并不回应他的眼神示意。于是他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赶紧去战场，昨晚吃得多，现在也不饿。”
空婉并不多留：“行，第一次去，早点也好，你在战场小心点，有什么事就跟你叔叔说。泠儿，去送送你无双哥哥。”
泠儿嗯了一声，当先往外走去。
空无双眼睛一亮，哦？还有这种操作？跟空婉挥手告别，紧走两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