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天赋也没有是什么意思？”空无双不太能接受这个现实，又问了一遍。
齐渊盯着他的眼睛：“就是说，你连入门都做不到。因为外界所谓的修炼，完全是两极分化。”
“大到整个世界，小到某个个人，一切都有阴阳两面。孤阳不长、孤阴不生，紫国以来的修炼，都是把人体当成一个完整地世界，努力让他达到一个平衡。”
说着，齐渊讽刺地笑了笑：“可是现在外面的人是在干什么？他们只专注修炼其中一个方面，这样就导致了人体发展的不平衡。”
“而你，就是因为走了一条所谓的空战士道路，将原本阴阳平衡、五行生克有序的规律打破。如果不是我发现得早，恐怕命不久矣！”
空无双吓了一跳，自己成为空战士会变成短命鬼？是只有自己这样，还是所有空战士都这样？这个疑问实在太大，他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当然是所有的空战士。”齐渊毫不留情地回答。
“那，大概能活多久？”空无双准备通过自己所知道的大数据，分析一下齐渊情报的准确性。
“这个可没有准，要看每个人具体能扛多久了。”齐渊很严谨，仔细算了算之后说道，“长的话，不会超过一百五十年，短的话，估计六七十年也就到头了。”
空无双目瞪口呆：“这个就是，命不久矣？”
齐渊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没错，简直短得可怕。”
确实挺可怕的，空域战士的平均寿命有七十吗？好像也没人统计过。不过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很多那种长命百岁的人吧！
真有寿长如龟那种空战士，不，哪怕是陆战士，甚至平民。只要活得够长，空域就敢于宣传和嘉奖。
盖因空域的生存条件，实在是太过恶劣，各种天灾人祸，能得善终的几近于无。
现在齐渊居然说，六七十年是短命？
“你说的六七十年，是指六七十岁？”空无双有最后一个疑问。
“当然不是，我说的是成为你们那个所谓的空战士以后。当你们体内的阴阳二气开始失调，生命也便走入了倒计时。”
阴阳二气，失调……这些词听起来似乎有点复杂，至少，空无双是不太明白的。他能听明白的就是，成为空战士之后，只能再活六七十岁。
那就是八九十岁咯？那是高寿啊！值得庆祝的那种！
对于空无双的疑问，齐渊有点高手寂寞：“你知道我多大了？”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因为他这么一问，空无双就想起来了。且不论他之前有多大了，就从他们来到这海底，就呆了少说几千年！这，是人是鬼？
这个问题他们很快快跑到了一边，因为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空无双的炼气士资质，已经被空战士的修炼给毁了。
虽然他原来到底有没有那种资质，还是个问题。
“我现在是有办法给你提升资质的，不过这需要一段比较长的时间，而且过程很麻烦。”
能够提升就是好的，哪里还能挑三拣四的。只是空无双心中有些异样，本来以为是为了帮助泠儿而进来的，结果还是为了自己。
“幻世界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这里所有的事物都是亦真亦幻。”齐渊开始讲述。
“一般的说法是，炼气士逸散出来的修为，会让蜃珠吸收，然后形成自己的独特世界。这片小世界，会综合它所吸纳的炼气士记忆，然后自己发展起来，这就是幻世界。”
其实“另外还有更低级一点的。散落在外界的蜃珠，会主动吸收世界逸散的能量，然后形成自己的世界投影，这个被称为海市蜃楼。”
空无双点点头：“海市蜃楼我知道，在海上或者特别空旷的地方会有出现，就是怎么也到达不了。”
“当然到达不了，那只是投影，连伪世界都不如的投影而已。”齐渊哑然失笑。
“而我们所处的这片地方，是蜃珠吸收了当年最强大的十七名炼气士的修为，所形成的幻世界。他的法则是完善的，而在蜃珠虚幻本质的影响下，他的发展也是极快的。”
茫然点头，装出认真听讲的样子，其实空无双还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齐渊知道他不明白，也懒得再解释，只是把结论抛出来。
“所以我们所经历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发展的，并不完全是我们这些炼气士，当年留下的记忆的重组。”
“我们并不是旁观者，我们是参与者。也就是说，你确实经历了从出生到现在的七岁，这七年的时间，你都亲身经历了。”
空无双不禁目瞪口呆，那岂不是说，自己是真正的，又一次父母双亡？
“那泠儿怎么才三岁？她可是跟我一起进来的！”
“我还在是在你们后面进来的呢，我怎么比你大那么多？”齐渊举例解释道，“因为幻世界的时间，在每个人身上是不同的。”
“这里的每个人指的是我们这种外来者，幻世界会根据我们的记忆经历，提取出一个人物形象，然后将我们置入这个世界中。”齐渊有点自得，“当然，我这个形象是我自己选择的。”
空无双觉得有点不公平：“为什么要有什么流速不同？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到二十岁？为什么我不能自己选择？”
“所谓的流速不同呢，就是说你在泠儿出生前的那几年，对于她来说，只是一瞬间。但是你还是实实在在地过了那几年，跟你没什么关系。”
“至于我为什么跟你不同，为什么能选择身份？”齐渊笑了笑，“因为我是炼气士，是这个幻世界的提供者之一。而你们只是来寻找提升资质的方法的，纯粹的外来者。”
“再说了，如果不是我唤醒你，你要到脱离幻世界才能明白这些事情。”
空无双在这下听明白了，原来是说自己只是来占便宜的，而齐渊则是主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实待着就是。
他老实巴交地问道：“那现在把我唤醒，是有什么事吗？”
“刚刚说了，你的资质太差，所以需要一些手段来进行提升。而这种方法呢，可能会对你造成一些改变。”齐渊寻找着合适的措辞，语速有点慢。
“一点改变算什么。”空无双先是满口答应，然后想起了什么，问齐渊，“都有什么改变？”
齐渊有点难以启齿，心虚地看了对方一眼才说：“黎九是我弟子，这个方法就是他想出来的。”
所以呢？空无双迷惑不解地看着他，等着后续。
“黎九，就是我现在这个身份了，寺人你知道是什么吗？”齐渊不想明说。
空无双不说话，目光不善，心里很想把这个啰嗦的老头子打死。
齐渊心领神会，不再兜圈子，直说道：“阉人你总知道吧？就是阉人。不能人道，断子绝孙的那种。”
“那算了！”空无双断然拒绝，是个男人都不会同意这种事情吧？
“咳咳，并不是说就一定会这样，他那毕竟是初行者，摸索嘛，总要付出代价的。你作为后来人，没那么恐怖的。”齐渊尴尬地解释。
“那我会被改变什么？”空无双现在只是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低阶空战士，对于炼气士，还是很有想法的。
齐渊苦恼地皱着眉毛：“这个我只能说个大概，你现在在幻世界中，可以肯定地是，被改变的绝对不是身体上的。那么可能性最大的，就是灵魂被改变。”
“但是你被我唤醒之后，能够记起自己的身份，说明你慧根和仙缘不浅。灵魂就算有一些改变，也只是暂时的，等你的肉身被灵魂改造好之后，就会恢复原状。”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灵魂，不过听对方这么一说，似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空无双犹豫着答应了下来。
“嗯，很好。”看到他答应，齐渊微笑着点头，“那么接下来，你就要坚持，不管发生了什么，千万不要放弃，别晕过去。”
别晕过去？会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妙，空无双就想反悔，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之所以唤醒空无胡丧，齐渊除了看看他的潜力，确认一下有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之外。主要也是因为，改造灵魂这种事，如果不跟主人商量好，那只能是失败告终。
在对方不知不觉中的改造，会让人以为自己本来就是那样，从而顺利地接受灵魂的改变。虽然同样能改造资质，不过那就不是原来的人了，与直接杀人也没差别。
齐渊与空无双无冤无仇，当然不会这么做。那就得事先给他一个信息，我要对你的灵魂进行改造了，他在潜意识里就会牢记自己原本的灵魂印记，到一定的时候换回来。
说出了让空无双不要晕过去的话，齐渊就开始进行灵魂改造这个工作了。
其实晕不晕过去并不重要，他不过是随口说说，反正改造完之后，空无双的灵魂也是要陷入沉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