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非毫无情感波动的随口说道:“他可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他醒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楚楚:“没有了……我其实对万一鸣出车祸这件事挺好奇的,两个多月前在他刚出车祸的时候新闻上曾说怀疑是同行雇的杀手故意制造的,但因为当事人万一鸣一直昏迷,又找不到其他在场证人所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他要是醒过来是不是就可以查出来那个慕后黑手是谁了?”
墨子非淡淡的看了一眼楚楚:“你这个秘书是不是操心太多了?以为自己是侦探?”
楚楚:“没有,纯粹好奇而已。”
墨子非:“少操不该操的心。”
这件事看过之后楚楚也就放到脑后了,毕竟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但在第二天早上楚楚又看到了一条相关新闻,心里却是有些震惊了,新闻标题是:昨夜0点左右万一鸣在医院因窒息死亡
楚楚赶紧打开链接点进去查看,新闻里描述了当时的情形,万一鸣身边有24小时的护工负责看护,但在昨晚那名值班的护工因为拉肚子接连跑了几次卫生间,有一次在厕所呆的时间久了些,大概有十几分钟左右,回来时便发现万一鸣的氧气面罩脱落,导致氧气输送中止窒息死亡,目前护工已被警方带走讯问,据该护工称自己离开时氧气面罩一切正常,而且自己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亲自检查一番,离开时也是刚刚查看过,不会出现意外松脱的情况,该护工直指在自己离开期间或许有人潜入过病房故意拿掉了氧气罩,但病房内部并无监控,根据走廊里的监控发现在0点左右有一名中等身材的医生曾进入过该病房,时间正是该护工去卫生间的时候,当晚该层病房一共有三名医生值班,警方都做了询问,但只有一名医生称查看在晚上11点左右进入过一次病房询问过病人情况,这个护工也做了证明,但0点前后三名值班医生都表示未进入过万一鸣一病房,到底万一鸣是因为氧气罩意外脱落而导致的窒息死亡还是有人刻意冒充医生潜入病房暗杀导致死亡,此案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这次配的图片是警方在医院勘察的现场照片,病房里是一张已经被盖上了白被单的病床,以及一堆尚未来得及整理的各种插管和仪器,楚楚的心脏快速的跳动着,真没想到,昨天刚刚看到万一鸣有可能苏醒的新闻,今天万一鸣就死了?这么突然又戏剧化的反转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接受了,难道真的有人怕万一鸣苏醒过来,所以暗下了杀手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次车祸想必也是真的有人刻意制造的了,不过万一鸣竟然真的死了,这件事恐怕将永无水落石出之日了……
9月30日,万一鸣的葬礼在西郊的万山公墓礼堂举行,虽然万磊是军旅出身,平时崇尚节俭,但万一鸣是他的独子,宏科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这样的身份和地位,除了被邀请到的宾客之外,还有不少未被邀请到的同行也过来参加了,墨子非自然是收到了邀请的。
一早,墨子非就带着楚楚出发了,两人还特意换上了黑色庄重的衣服,楚楚看了一眼墨子非身后两辆一直紧紧跟着的车,疑惑道:“墨总,咱们公司还有其他部门人一起参加万一鸣的葬礼吗?”
墨子非从后视镜里看了下后边的两辆车:“不,那是保安部的人,我叫来的。”
楚楚:“哦……葬礼上会有什么危险吗?”
墨子非:“以防万一,说不定上次暗杀你的幕后指使也会到场,到了之后跟在我身边不要离开。”
楚楚心里一阵紧张:“暗杀我的人?墨总是不是查出来是谁想要暗杀我了?”
墨子非:“没有,有怀疑对象了。”
楚楚:“那个……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人?”
墨子非:“可能是同行。”
楚楚:“哦……其实我挺不明白的,我一个小秘书……暗杀我有什么意义?”
墨子非:“这件事我还在查,你先不要多问。”
一直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两人才到达了万山公墓,公墓门外的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少的车,礼堂内外也是人头攒动,墨子非停好车,一下车就碰到了一个熟人,保益地产的少东马奔腾,马奔腾今天也穿了身黑色西装,脸上戴着墨镜,见墨子非下了车马上就迎了过来:“墨总,来了?”
墨子非:“嗯,马公子来得挺早。”
马奔腾:“墨总还真会卡时间,还有5分钟就开始了,我们先进场吧。”
墨子非点了点头,带着楚楚往礼堂门口走去,一路上又遇到几个同行也打了招呼,到了礼堂门口,楚楚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方自强,心里刚疑惑了下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马上就想到方自强现在也是宏科集团的人了,能在这里帮忙招呼客人也算正常,毕竟万磊没有其他子女,听说妻子也在前几年病逝了,楚楚也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跟万磊有几分相像的男人也在接待客人,可能是魏兰之前说的那个万磊的弟弟万垚。
方自强也看见了墨子非和楚楚走了过来,冲两人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墨总,楚秘书,请在这边签到,签完到里边请。”
墨子非点了点头,眼神看向站在一旁面色沉重的万垚:“万总节哀。”
万垚:“谢谢墨总抽时间参加一鸣的葬礼,我哥在里边,墨总进去吧。”
墨子非点了点头往里走,楚楚看出方自强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只是现在这样的场合恐怕也不太方便说些什么,进了礼堂,两侧摆满了宾客送来的花圈和挽联,中间摆放着万一鸣年轻帅气的遗像,遗像前有一个黑色的骨灰盒,楚楚看了眼万一鸣的遗像,觉得万一鸣其实跟万磊长得并不像,万磊比较粗狂高大,脸形较宽,浓眉大眼,万一鸣则长得阳光帅气中又透着几份清秀,或许是长得像母亲也说不定。
墨子非走向就守在骨灰盒旁一脸悲痛的万磊旁边,才几个月不见,之前那个在交流会上慷慨激昂发言的英武男人就完全变了一个模样,今天的万磊是坐着轮椅的,身后有一个年轻的女助手推着轮椅,据说因为上次心脏病复发的事,万磊也是刚从医院出院不久,楚楚注意到万磊的头上似乎比几个月前多了不少的白头发,不知怎的就突然觉得有些心酸,放开别的不说,万磊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一个刚刚失去自己年轻有为的独子的老人……
万磊看到墨子非走了过来,勉强收起一些悲痛的情绪,冲墨子非说了句:“感谢墨总百忙之中来参加一鸣的葬礼。”
墨子非走上前去:“万叔叔不要客气,可惜了一鸣这么年轻就不在了。”
这一句话,让万磊突然间眼角就有些湿润了,万磊:“好久没听到你喊我万叔叔了,子非,你跟小时候变化太大了,大到我都要不认识你了。”
墨子非:“万叔叔说哪里话,我还是我,您之所以觉得我变了可能是因为之前不了解我。”
万磊:“你跟你父亲太不同了。”
墨子非:“是啊,您的儿子跟您也有很多不同,我不得不再次说声可惜了,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发挥自己学到的一身本领和才华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或许是过于悲伤,楚楚看到万磊的脸色愈加的悲痛了,悲痛中还带着一点点的冰冷,独子刚刚学了一身本领留学归来,在即将要掌管宏科集团主要业务的时候突然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苦熬了两个多月后又‘意外’死亡,无论是谁恐怕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万磊突然又问了句:“子非,你觉得一鸣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他杀?”
墨子非愣了一下,淡淡的说道:“万叔叔,这件事警方那边还没有定论,我不知内情就更不好枉加猜测了,万叔叔还是别想太多,保重身体重要,现在宏科还得靠您,您不能倒下。”
万磊把目光转向万一鸣的遗像,似乎是在向万一鸣倾诉,又像是自语,说道:“恐怕我这把老骨头也挺不了多久了……一鸣啊,你死得不明不白,要是在天有灵一定爸爸查清事实真相,爸爸一定不惜一切代价给你一个交待!”
说到这里,楚楚看见万磊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的冰冷,墨子非也不好再去打扰悲痛中的万磊,淡淡说了句:“万叔叔节哀,我先过去了。”
万磊没有回头,墨子非便带着楚楚到一旁找了两个空位坐了下来,跟着墨子非出来的四名保安也穿着黑衣围着墨子非和楚楚的四周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马上,司仪就宣布葬礼正式开始,先是感谢了各位宾客的到来,又简要介绍了一下万一鸣的生平,最后万磊亲自宣布接下来的下葬仪式开始,万磊亲自捧着万一鸣的骨灰盒由助手推着轮椅走出礼堂,来到了事先整理好的墓穴交由工作人员将骨灰安放完毕,又亲手铲了第一揪土进行掩埋,众人默默的看着眼前这悲恸的一切,有女性宾客甚至有受不了开始抹眼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