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年觉得自己用舅舅的身份把轩轩养大绝逼是遭了天谴,这个熊孩子虽然在很多领域像个天才,但要命的是他对男女性别这件事概念很模糊,更加要命的是叶安年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因为轩轩向赫朔驰保证过要让他和自己的妈咪重归于好,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轩轩小朋友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想到了一个自认为很好的办法。
就在叶安年享受着赫家超豪华淋浴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条小缝,叶安年受惊,赶紧捂住胸,厉声问:“谁?”
轩轩探着小脑袋进来,笑嘻嘻地说:“妈咪是我。”
叶安年松了一口气,同时义正严辞地教育自己的儿子说:“叶轩轩,妈咪现在不是舅舅了,所以妈咪洗澡澡的时候你不能进来,知道吗?”
小奶包歪着头一脸疑惑:“可是为什么舅舅洗澡的时候可以进来而妈妈洗澡的时候不可以?”
“因为舅舅是男生,而妈咪是女生。”
“可是舅舅和妈咪明明是一个人啊?”小奶包更加迷惑。
叶安年头疼地扶额,意识到现在和他说这个问题真不是个明智的做法,并在心里安慰自己,等轩轩长大了自然会明白的。
“轩轩先出去吧,妈咪以后再告诉你舅舅和妈咪的区别。”
小奶包乖乖地点了个头,拿起叶安年的浴袍就往外跑。
叶安年一愣,随即大叫:“叶轩轩你给我回来!快把浴袍给妈咪送回来!”
对于叶安年的呼唤小奶包恍若未闻,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楼下,敲开赫朔驰的书房,把浴袍放在他手里,道:“粑粑,妈咪忘记带浴袍进去了,你快去给她送过去。”
赫朔驰拿着浴袍的手一抖,冷声道:“你去送。”
小包子委委屈屈地说:“可是妈咪说她洗澡的时候轩轩不可以进去,因为妈咪是女生,轩轩是男生。”其实对于男生和女生的区别小奶包还不是很懂,但心里想着这么说准没错。
赫朔驰知道和小孩子讲道理根本讲不通,于是把浴袍塞回小奶包怀里,“那你妈咪不要穿衣服好了。”
谁知轩轩哇地一声哭了,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地说:“妈咪好可怜,妈咪身上还有伤,她会不会冻死在里面啊!”
赫朔驰装作听不见,抽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小奶包看自己的爸爸无动于衷,哭得更加卖力,“粑粑一定是……嗝……一定是讨厌轩轩和妈咪了,才会……才会不给妈咪送衣服……”
赫朔驰头疼不已,他很想说:我就是讨厌你的妈咪,而且是特别讨厌。但是看着小奶包哭得这么伤心,伤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心里有一处柔软得不行。他无奈地拿过浴袍,出了书房向楼上走去。
小奶包赶紧擦干眼泪,迈着小短腿跟上,心中暗喜,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叶安年此时在浴室中痛定思痛,反思自己教育儿子的失败,想着一会儿出去肯定狠狠地教育这个小鬼一下,连他老妈都敢算计!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轩轩不只敢算计她,就连赫朔驰,那个小鬼也干算计一下。
赫朔驰拿着浴袍站在二楼浴室前,屈指敲了下门,“你的衣服。”
叶安年简直想掐死叶轩轩的心都有了,因为浴室的玻璃的磨砂的,还可以隐隐约约看见赫朔驰的身影。
“呃……”叶安年脑子有点死机,想到赫朔驰来给她送衣服,就想一头撞死。
“放在门前就好,我……”
一句话没等说完,门突然被大力划开,叶轩轩一盆水泼在了赫朔驰脚下,一个用力,把赫朔驰推进了浴室,“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不止叶安年傻掉了,赫朔驰也傻掉了。轩轩站在浴室外很是满意,他说:“等你们和好我就把门打开,粑粑妈咪加油!”
加油你个大头鬼!叶安年赶在赫朔驰抬头看她前,一把扯过他手里的浴巾,为在自己的身上。
叶安年拍门,大喊自己那坑妈的儿子:“叶轩轩你快把门打开,一会儿我出去你死定了!”然而外面没有丝毫回应,叶安年泄气,回头看靠在一旁盯着她看的赫朔驰,心想真是日了狗,和赫朔驰共处浴室,还不如干脆杀了她算了。
因为刚刚洗过澡,叶安年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划过漂亮的锁骨,隐没在雪白的浴巾中。
狭小的空间让空气都染上了暧昧,安静的彼此呼吸都清晰可闻。赫朔驰有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别过视线,叶安年心中一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
这大概是叶安年活着二十多年来最尴尬的时刻,此刻自己只穿着一条浴袍,勉强挡住了关键部位。
赫朔驰突然想到林少白的话:叶安年的身手好像很不错。
也许……可以试一试。
这么想着,赫朔驰突然抬头,盯着叶安年足足看了好几分钟。
叶安年心里直发毛,双手捂着胸口,瞪着赫朔驰问:“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别乱来,我……我很厉害的!”
“是吗?”赫朔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突然向她扑过来。叶安年心里大骂卧槽,刚想出手,又生生地顿住,自己的身份坚决不能被赫朔驰发现,确切的说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像赫朔驰这般精明的人,任何蛛丝马迹他都不会放过。
那天为了轩轩她已经差点暴露了,她怎样都无所谓,但绝对不能让轩轩处于危险之中。
这么想着,叶安年卸下手中的力量,狼狈地往一旁闪躲,大叫着:“你干什么?你再过来我就叫非礼了!”
赫朔驰充耳不闻,再次伸手,叶安年心里大骂简直日了鬼,一边狼狈地闪躲。
两人在浴室里一个频繁“骚扰”,一个慌乱地闪躲,轩轩在外面看真的像是在打水仗。小奶包乐呵呵地想,看来粑粑和妈咪玩得很开心,他们应该很快就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