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赫老爷子和轩轩在一起和睦的样子,叶安年就知道赫朔驰刚刚是在骗自己,故意拿轩轩威胁自己。
赫朔驰也没想打老爷子会带轩轩来这里,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问道:“爷爷,你怎么来了?”
赫老爷子对自己的孙子向来是一脸严肃,刚刚对待轩轩的慈眉善目好像是错觉,马上板起脸道:“你们全都不在,把我们爷孙两个扔在家里,我们当然也要出来玩。”
“保镖有陪同吗?”赫朔驰问。
“我让他们全都待在家里了,出来玩后面跟着保镖,多奇怪!”赫老爷子有时候的脾气秉性像个小孩子。
赫朔驰无奈,“爷爷,你们就这么出来很危险。”在商界,难免有一两个仇家,表面和和气气,虚伪应酬,背地里什么阴险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陪着爷爷和轩轩一起吧。”叶安年马上自告奋勇地站出来,她可不想在赫朔驰身边多待一秒了,这是一个不错的脱身机会。
赫老爷子也挺喜欢叶安年,觉得她是一个性格直爽,心思单纯,品性善良的好姑娘。如果赫朔驰知道自己爷爷的想法,肯定会气得呕血而亡。
赫朔驰不同意,他试探过叶安年,觉得哪怕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也顶天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完全登不了大台面。那天和歹徒搏斗,估计也是因为自己儿子而爆发出的潜力。
“你去有什么用,能当保镖用吗?”赫朔驰冷脸道。
叶安年刚想说“没问题”,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重新开口道:“帝少你放心好了,有事情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而且现在是和谐社会,哪有那么多穷凶极恶的人,即便有,他们也不敢在丰天化日下抓人吧?”
赫朔驰还是不放心,最后让叶安年打开手机定位才勉强同意他们出去。
但有时候,出门真的需要看黄历,比如今天,绝对是不宜出行。
三人刚下车,告诉司机在帝赫集团旗下的一家餐厅外等着他们,就转身去了游乐园。
刚走出几步远,叶安年就警觉地发现,后面好像有人跟踪他们。回头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她想可能是自己太过疑神疑鬼了。
因为今天不是周末,来游乐园玩得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分布在不同的地方。
轩轩想玩过山车,赫老爷子当然不能玩,叶安年因为身体有伤,也不能玩太过刺激的游戏。最后轩轩拍着胸脯保证,一个人也没问题。
就在过山车启动后,叶安年突然就后悔了,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升起,她喊了两声轩轩,可惜过山车已经呼啸着飞出去了。
“怎么了?”赫老爷子看她脸色不太对,有点担心的问道。
叶安年摇摇头,勉强一笑:“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并不是她疑心。就在叶安年要扶着赫老爷子坐在一边等待的时候,异常灵敏的感觉让她马上意识到身后情况不对,刚一转身,一道凌厉的刀风贴着她的脸颊扫过。
叶安年心下一惊,暗恼自己粗心大意。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叶安年一边狼狈地躲着袭击,一边护着赫老爷子,完全没有回击的机会。
赫老爷子愣了两秒也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一推叶安年命令道:“你快跑去喊人,我来应付!”
他们现在在的地方基本没有游客,想要喊人也不容易。而且她怎么能把一个老人家丢在这里,不要说赫老爷子对她们母子极好,就是非亲非故,她也不能这么做。
又是一刀袭来,叶安年一把拉开赫老爷子,衣服马上被划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袖,叶安年咬牙忍住,心里庆幸伤口不深。
“爷爷你先跑,打电话给赫朔驰!”叶安年一边说一边凌空转身,一脚踢在了那人的小腹上。
黑衣人被踢得一个踉跄,但马上回击,一拳打在了叶安年左肩上,牵扯到了旧伤,叶安年疼得冷汗直流。
就在要再次回击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这种情况很不对,一般就算绑架最少也要两个人,这次怎么就一个人?
电光石火间,叶安年突然想到了轩轩。这些人一定是邪渊的人,一定是冲着轩轩来的!这里有一个人,另一个人或者说一些人去哪里自然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叶安年整个人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脸上退得一丝血色也没有,她朝着赫老爷子喊:“快!爷爷,打电话!”
黑衣人拿着刀就朝赫老爷子冲过去,叶安年一边祈祷着过山车的时间长一点,一边又得分心应付眼前的事。
她半蹲撩腿,硬生生地把黑衣人绊向另一个方向,赫老爷子险险地躲过一刀。
抓起一把沙子,叶安年朝着刚起身的黑衣人奋力一扬,在他慌乱的时候拉起赫老爷子就朝过山车的终点方向跑去。
好在赫老爷子体力不错,关键时刻又爆发出潜力,没算给叶安年拖后腿。
不过再怎么样,一个女人和一个老人也跑不过穷凶极恶的歹徒。那人持刀再次追来,叶安年心里有些悲凉,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
过山车已经缓缓停下来,叶安年心里一惊,冷汗就流了下来,想到轩轩,她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压下去,她决不能让轩轩出事!
“我看你还往哪里跑!”黑衣人冷笑一声,向叶安年冲了过来。
叶安年一个侧身,堪堪躲过一刀,黑衣人病不肯善罢甘休,转身又是一刀。
她散落在外面的头发被削去了一撮,脸颊被刀尖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是叶安年听见轩轩的喊声:“妈咪!妈咪救我!”
叶安年的心脏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她转身就要往儿子的方向跑。赫老爷子的电话终于拨出去,“朔驰,快来救……”
话没说完,黑衣人突然转变了一个方向,拿刀朝赫老爷子刺去。
叶安年生生顿住脚步,推了赫老爷子一把,手机被撞飞,一把冰冷的刀再次刺入她的胸口,不偏不倚,还是上次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