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年迷迷糊糊中,觉得很难受,身体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呼吸间胸口都疼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应该没死,但是不管怎么努力,都醒不过来,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引着她。
浑浑噩噩中,她脑子里闪现过很多片段,像是做梦,但却是真是经历过。
她梦见了那个男人,即便时隔多年,想起他,叶安年还是会心痛的厉害。
他是她留在那个地方的慰藉,她甚至为了他能够多看自己几眼,为了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做了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最后甚至为了他挡下一枪,整个心脏被贯穿。
但没想到的是,他一直一直,都是在利用自己,对自己的诸多照顾,也不过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还有那个女人,她的出现,简直是自己的噩梦。她处处刁难针对自己,最后竟想要了自己的命。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她叶安年竟被算计送上了一个老男人的床!
叶安年现在还能想起来那个老男人看她时的猥琐眼神,满面油光地向她扑过来,依旧浑身汗毛倒立。
她被下了药,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却把自己送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床。
那个男人一边在她身上剧烈的动作着,一边叫着凝凝……
凝凝?欧云凝!
这个想法在叶安年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她的心跳骤然加快,那个男人不会是赫朔驰吧!
忽地一下睁开眼睛,叶安年被自己的猜测吓醒了,睁开眼睛的一瞬就看了坐在一旁的赫朔驰,她放开嗓子尖叫:“啊!”
赫朔驰一直守在叶安年的床边,平时衣着生活都极其讲究的人,此时看着竟有些不修边幅,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茬。
此时看到叶安年醒了过来,赫朔驰暗暗松了一口气,皱眉道:“看来伤得不重,居然还能喊出来。”
叶安年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脑补过度,才出现了这么个荒缪的想法。
“轩轩呢?他怎么样了?”叶安年想要起身,牵动了伤口,疼得躺了回去。
赫朔驰就知道她醒过来一定会问轩轩,随手按开了叶安年面前的显示屏。
昨晚赫朔驰让人接通了医院和赫家安在轩轩卧室的视频,此时按开按钮,轩轩的睡颜马上出现在叶安年面前。
叶安年松了口气,困意再次袭来,眼睛控制不住的想要闭上,她迷迷糊糊地问:“我睡了几天了啊?”
“三天。”赫朔驰说,这三天叶安年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她的心脏连续受挫,导致严重的供血不足,局部神经麻痹。原本林少白建议让护工给叶安年按摩,但鬼使神差的,赫朔驰没有同意,自己寸步不离地陪在叶安年身边三天。
这些事情,叶安年当然不知道。
叶安年感觉自己的眼皮很沉,一点一点闭合,再怎么也睁不开,困意袭来,她嘟嘟囔囔地和赫朔驰说了声“谢谢”,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叶安年明显感觉精神好了很多,她一偏头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轩轩。
“妈咪……”看着叶安年醒过来,轩轩才略带哭腔的叫了一声,趴在床边拉着叶安年的的手,眼泪大滴大滴地掉落。
“妈咪,你吓死轩轩了,轩轩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叶安年眼睛也酸酸的,挣扎着坐起来,本想抱抱自己的儿子,但左手根本动不了,稍微一用力,就会牵动伤口。
“妈咪怎么会醒不过来呢?妈咪只是睡了一觉,现在睡醒了,没事了。轩轩乖,不要哭……”
轩轩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点头。他抹去脸上的泪水问:“妈咪,那天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叶安年本来不想让轩轩过早地接触这些黑暗的东西,但看来邪渊的人已经再次盯上他们了,她除了自己尽力保护轩轩外,还要让他有基本的自救方法。
“轩轩,听着妈妈的话,现在有一些人正在和我们玩游戏,不能让他们抓到我们,否则游戏就输了。”叶安年深知自己的儿子是个好奇宝宝,如果自己说了有人要抓他,势必引来一连串的为什么。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胜利?”轩轩仰着头问。
“你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有什么事要和妈妈说,就算妈妈不在,也要和认识的人一起走,明白吗?”
“明白了。”轩轩点点头,叶安年还是觉得不放心,但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这时有人敲了敲房门,赫朔驰扶着赫老爷子进来了。
经过这次的惊心动魄,赫老爷子对叶安年的印象“蹭蹭蹭”地提高了一大截,尤其是叶安年为他挡下的一刀,更是彻底把赫老爷子拉入了自己的阵营,即便亲子鉴定结果没出来,赫老爷子也把她和轩轩当做了一家人。
“爷爷……”叶安年脸色依旧苍白,此刻声音也是极其虚弱的。
赫老爷子赶紧走到床边,关切地问:“安年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转入一家更好的医院?赫氏在美国也有自己的医院。”
叶安年身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于是摇头道:“不用麻烦了爷爷,我已经好多了。”
赫老爷子道:“安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千万别和爷爷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朔驰。”
叶安年点头,瞥了一眼赫朔驰,发现他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赫老爷子身后,身上的衣服尽数换下了,头发和下巴上的胡子也细心的打理了,和昨晚的赫朔驰判若两人,竟让叶安年有些恍惚。
“过几天,爷爷为你和朔驰选个好日子,把婚礼办了。”赫老爷子不知怎么的,突然把话题转到了婚礼上。
赫朔驰和叶安年俱是一惊,被生生吓到了。
“爷爷,鉴定结果还没出来,我不会娶这个女人。”赫朔驰冷声道。
“说得好像我很愿意嫁你一样!”叶安年对赫朔驰的态度极其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