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朔驰开着车一路回到了赫家庄园,在转角的时候瞥到了一辆车,车里那个司机的侧影看着有些眼熟。
叶安年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赫朔驰一手拎着茯苓饼,一手不动声色地拉过叶安年。
赫家保姆李姨给他们打开门,看了眼赫朔驰,又看了眼叶安年,有些犹犹豫豫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赫朔驰一皱眉,他首先想到的是赫老爷子怎么了,而叶安年也跟着心一提,她以为轩轩出了什么意外。
“爷爷呢?”
“轩轩呢?”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李姨搓搓手道:“老爷子带着小小少爷去赫家的村庄钓鱼了,不在。”
两人又同时松了口气。
“那……还有什么事情吗?”李姨在赫家也有十多年了,哪怕是个下人,平日里耳濡目染,也多少有了些赫家做事雷厉风行的样子,叶安年看着李姨犹犹豫豫,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这事多半还和自己有点牵连。
李姨像是很不愿说出口一样,但还是说了:“帝少,家里有客。”
不知道为什么,赫朔驰的心跳骤然加快了,他脑子里迅速浮现出刚刚看到的那个似曾相识的背影以及赫家门外停着的那辆车。
他松开叶安年的手,把茯苓饼扔给李姨,快步走进客厅,当即愣在了那里。随后跟进来的叶安年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时,也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退得一丝也不剩。
从沙发上站起来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修身裙,褐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橘色的唇膏衬得她肤色格外白皙,一双大眼睛却是叶安年再也熟悉不过的样子:眼角开得似乎要比普通人更大一些,眼尾勾出一个优雅的弧度,挑起眼睛看人的时候,有着说不出的清纯天真,垂下眼帘的时候,又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疏离。
这个人不是宫霓又是谁!那个害得自己差点丢了性命,一夕之间失去所有的女人,叶安年怎么会忘记!
就在叶安年手脚冰凉,一动也不会动的时候,赫朔驰像是刚刚缓过神一样,大步朝宫霓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好半天,才似痛苦又似快乐的说出两个字:“凝凝……”
“凝凝”两个字砸的叶安年有些晕头转向。欧云凝?难道不是宫霓?可是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
欧云凝似乎也有些动容,她紧紧回搂着赫朔驰,红了眼圈,哽咽着说:“朔驰,我回来了……”
昔日恋人,久别重逢,如此感人肺腑的画面,叶安年知道自己不应该杵在这里破坏气氛,可是在没弄清眼前的人到底是欧云凝还是宫霓的时候,她一步也走不了。
紧紧相拥的两人终于“含感情,开口便是道歉:“朔驰,对不起,原谅我一离开就是这么多年。”
赫朔驰没有说话,他曾经是怨恨过欧云凝的不辞而别,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剩下的也只是思念。现在欧云凝回来了,平心而论,他心中剩下的只有惊喜。
“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五年前我不辞而别,其实是出了一场车祸。”说到这里,欧云凝的眼泪差点溢了出来,眼中压抑着各种情绪。
赫朔驰眼中闪现过一丝心疼,语气也不由得放轻了,他问:“后来呢?”
“后开,我被送去医院,因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但我的血型又是极其稀有的,恰好有一对夫妇去医院做体检,丈夫与我的血型出奇的吻合,并同意给我输血。没想到的是,他们竟是我的亲生父母。”欧云凝说道这里,有些激动。而躲在暗处的叶安年却不由冷笑,不管她是欧云凝还是宫霓,都很会洗白啊!
欧云凝继续道:“因为这场事故,我暂时性的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也忘记了……你。”说到这里,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痛苦,看着赫朔驰的眼神是深深的自责。
赫朔驰叹了口气,抬手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后来我随亲生父母去了美国,一去就是五年。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人,前几天父母的一位朋友给我做了记忆唤醒,让我想起了所有的事情,我马上回国找你了。”欧云凝看着赫朔驰,似委屈又似自责地问:“你不会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