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年以为自己隐藏的挺好,还是被李姨一眼看出来了。
李姨逗她:“少夫人这是想少爷了吧?少爷确实好几天没回来了,你们这小夫妻不会闹别扭了吧?”
叶安年脸一红,赶紧把头埋得更低,嘴硬道:“谁想他了,我就是好奇问问。”她在心里唾弃自己,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时不时冒少女心啊?真是要不得!
“谁想我了?”赫朔驰的声音突然从玄关处传来,吓得叶安年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
赫朔驰脱了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糕点小盒子,很是精致,推到叶安年面前,也不说什么,只是对李姨道:“李姨,还有粥吗?给我也盛一碗。”
“有有有!”李姨忙不失迭地应着,趁机朝叶安年眨眨眼睛,眼中的调侃表达得淋漓尽致。
叶安年扶额,这都一把年纪了,八卦的热情怎么还像熊熊烈火呢?
和赫朔驰共进早餐简直是一种煎熬,尤其是两人前几天还闹了别扭,中间像是隔了一层不薄不厚的名为“尴尬”的纸,谁都不愿意去捅破。
叶安年机械地喝着粥,也不去看赫朔驰,看起来依旧冷冰冰的。
最后先开口的是赫朔驰,他说:“轩轩说你喜欢草莓蛋糕,吃了草莓蛋糕就不生气了。”
叶安年差点咬到舌头,这话随便哪个男人嘴里说出来,都是动听的情话,偏偏赫朔驰嘴里说岀来,违和感太强烈,让人觉得他就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而已。
不过这也算他主动示好了,叶安年不能不识抬举,赶紧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和赫朔驰保持距离,保持距离!然后,两人就都不再说话了,沉默地吃着早餐。
赫朔驰今早把欧云凝从医院送回了酒店,回了公司一趟,找了公司中的心腹盯着赫贤,不管赫贤和谁见面或是有什么异常举动,都记得拍下来并告诉自己。
但欧云凝已经早赫朔驰一步,主动给赫贤打了电话,告诉他最近小心一点,不要太张扬,这段时间也不要再联系她了。
赫贤也知道了那些人没有留住叶安年,大怒自认为自己该做的都做了,而且都出色完成,任务失败完全是欧云凝手下那群废物不行。
不过这些话赫贤当然没有说出口,他和欧云凝才刚刚合作,暂且不能惹怒她,姑且让她一让,万一翻脸,欧云凝把这事往自己脑袋上一扣,赫朔驰自然会信她,到时候这黑锅,自己不背也得背了。
叶安年觉得自己流年不利,倒霉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刚想着这段时间可以安心休息一下了,事儿就又不甘寂寞地来找她了。
帝赫集团作为本市的商业巨头,每年都要举办一场大型的慈善晚会,召集社会名流,将拍卖所得的钱用于慈善事业。
慈善事业当然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慈善晚会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借此机会,各大商界大鳄寻找适合的合作伙伴,彼此陈述利弊,最后或一拍即合或遗憾挥手,说白了就是一场大型“商业联谊”。
这事儿本来和叶安年没多大关系,她最多就是推脱不掉,作为赫家挂名少夫人,和赫朔驰走个过场就行。
但今年就特别在,主办方要求叶安年作为赫家少夫人,捐赠一件自己的物品,作为拍卖会的压轴竞拍品。而且这件东西最好还是叶安年一手创作的。
当赫朔驰的助理把这事告诉她之后,叶安年就一脸蒙逼,自己哪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啊!至于“一手创作”,她这么多年,除了刀枪棍棒用得好,一双手几乎和“灵巧”沾不上边。
这下可愁坏了叶安年,整天坐在沙发上哀声叹气。里明明不是这么写的啊,通常情况下,自己只能算里面的女配,是男女主角感情的绊脚石,没事斗斗女主就行了,也没说还要参加什么劳什子的拍卖会啊!
李姨看她愁的不行,就帮着出谋划策。坐在叶安年身边,有理有据道:“少夫人,要不然你就画一幅画捐了吧,你看看前几天那个新闻,一个女明星随手画了幅'小鸡啄米图',不也买了十几万吗?你肯定也能行。”
叶安年挠挠头,“可是我不会画画啊?别说'小鸡桌面',就是连'米'我都不会画啊!”
“不会可以学啊,咱请个画师来教你,到时候只求神似就行了。”
叶安年算了下时间,距离慈善晚会还有四天,自己到时候稍稍掌握一点基本知识,再照葫芦画瓢,应该也差不多。反正这馊主意是赫朔驰那边想出来的,自己也仅代表了赫家脸面,丢人又不光丢自己的。
这么一想,叶安年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行动力很强地让人给自己找了个油画老师,所有绘画工具也都在极短时间内准备妥当。
至于为什么选择油画,那是因为油画看着就高大上,哪怕自己画得很糟,也能从中找到扭曲的抽象美。
画师是赫朔驰找来的,年纪不大,目测不到四十岁,据说是留学意大利,作品风格很有文艺复兴时期的感觉。
叶安年想,赫朔驰大概也知道自己就是临时抱佛脚,找大师级的来教自己,恐怕玷污了人家艺术的气息。而且那种“内功深厚”的老艺术家也的确不适合自己,人家的内涵底蕴,企是自己三天两天就能领略到的?
所以找个年轻的也不错,至少可以让自己“速成”一下。
画师先给叶安年讲了油画创作的基础,讲着讲着就不由自主地讲到了油画发展的历史背景和人文背景,越讲越兴奋,而叶安年则越听越蒙逼,最后直接睡了过去,轻微的鼾声将画师满心的热情浇了个透心凉。
叶安年的不学无术深深地震惊了画师,也让他想起赫朔驰当初对他说的话:不要试图和眼前这位讲理论,只求速成就可以,实在速成不了,就教她怎么照葫芦画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