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让叶安年震惊的是,邵修泽刚刚喊完价,赫朔驰就举起了放在一边的牌子,朗声道:“七十万!”
叶安年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今天两人这是唱的哪一出?
脸色更不好的是欧云凝,在赫朔驰举牌叫价的时候,她就差点没站起来当众喊“不行”,她从知道叶安年的画参与竞拍的时候,就提心吊胆,担心赫朔驰会出手,好在一直到五十万,赫朔驰都没什么动静,没想到快要结束了,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赫朔驰这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哗然了,下面一片议论声,都在猜测赫朔驰这么做是为什么。
邵修泽不慌不忙地再次举牌:“八十万!”
两人像是叫上了劲儿,直接将单次叫价变成了十万,而且大有破百万的架势。
“九十万!”赫朔驰继续加价,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叶安年感觉自己脸烧的厉害,像是被扔到舞台上的小丑。
她阻止不了邵修泽,只能怼了赫朔驰一下,“你干什么啊?疯了吧?这幅破画你要是喜欢,我分分钟给你画一沓,干嘛花这个价钱啊!”
这时邵修泽已经再次举牌,价格到了一百万,而且他大有继续加下去的架势。
叶安年赶紧眼疾手快的按住赫朔驰的手,“求你别加了,这画哪里值这个价钱啊!”
赫朔驰眼中有了些笑意,握住报价牌的手松开了,他觉得叶安年说这话是把自己当成了家人,在自己和邵修泽之间,她还是偏向自己的。
如果叶安年知道自己被这样误会了,真不知道会作何表情。
最后这幅画被邵修泽用一百万高价买下来了,赫朔驰语气有些酸,“邵家公子和你关系挺不错啊!”
叶安年心想这不是废话吗,邵修泽算是自己第一个朋友,但此时心里又有些怪怪的,因为邵修泽对自己的好,让自己有时候无所适从。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热情的人,但别人对她的好,她一样都不落地记着,邵修泽的好,总是让她情不自禁想起那个人,这么多年,他是第二个对自己这样好的人了。
拍卖结束后,酒会正式开始。赫朔驰作为主办人,理所当然地要拿出主人的态度,走下过场是免不了的。
而叶安年作为赫朔驰的夫人,自然也要作陪。于是叶安年挽着赫朔驰,跟在他身边,微笑着听赫朔驰与那些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说一些无聊到极点的话题,偏偏还要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但因为她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所以耳朵里自然听到了一些别的声音,讨论最多的就是刚刚拍卖她那副画的事情。
一个中年美妇人摇着红酒道:“据说赫家这个少奶奶是因为早年上了帝少的床,有了孩子,才被赫老爷子逼着娶了的,很是上不得台面,更没听说是什么画家啊!怎么今日一幅画竟入得了邵公子的眼?”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女孩眼睛亮闪闪地说:“入了人家邵公子眼的自然不是画,而是……”
“你是说邵公子和赫家少夫人?”美妇人满脸不可置信。
“嘘!小声点。不过这个传闻可是有依据的,有人说……”
两人越说声音越小,饶是叶安年耳力再好,也听不见了。不过听到了这些子虚乌有的传闻就够让叶安年惊悚的了,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叶安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邵修泽,他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和一个老者聊着什么,一举一动都是坦坦荡荡,怎么可能对自己怀着什么小心思?而且像邵修泽那样的翩翩佳公子,喜欢的应该是知书达礼温柔可人的大家闺秀,再不济也应该是小家碧玉,怎么也不肯能是自己这样的。
这么一想,叶安年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心中竟然感觉轻松了不少,像是狂躁症患者打了一针镇定剂之后的感觉。
当然,讨论刚刚那件事的不只那两个人,版本也各有不同。
有人说赫朔驰是故意抬价,是变相炒作。还有人说,赫朔驰抬价是想坑邵修泽,毕竟帝赫集团和邵氏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继承人互看不顺眼太正常了。也有人说赫朔驰是因为吃醋了,才会不断抬价。
叶安年觉得最后一种说法太不靠谱,赫朔驰怎么可能吃醋?他喜欢的是欧云凝又不是自己。相对来说,赫朔驰和邵修泽互看不顺眼这种说法还比较靠谱,毕竟她没见过两人心平气和地说过话,话中都是夹枪带棒。
视线一扫,叶安年的目光对上了看着她的欧云凝。
欧云凝的眼光绝对称不上什么和善,甚至连掩饰都懒得掩饰,冰冷冷的看着叶安年,手中的高脚杯差点被她生生掰断。
像这种公开场合,赫朔驰身边的人只能是叶安年,因为在外界眼中,叶安年才是赫朔驰明媒正娶的妻子。
因为身份,欧云凝是不能坦坦荡荡地站在赫朔驰身边的。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凭什么那个女人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赫朔驰身边,凭什么自己就不行?明明自己什么都要强过她!
叶安年的视线在和欧云凝相撞的下一秒就移开了。欧云凝的眼神太可怕,与其说是冰冷,不如说是疯狂。叶安年心里也很忐忑,她不知道欧云凝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也不知道她的心脏现在是好是坏,她的目的究竟是自己还是轩轩……或者两者皆有?
感觉到叶安年握着他手臂的手紧了紧,赫朔驰侧头问:“怎么了?”那声音中有没经掩饰流露出的温柔,只可惜叶安年一心都在欧云凝身上,完全没有感觉到。
“啊?啊没什么,地面太滑。”叶安年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她完全没注意,自己脚下踩的是地毯。
“少夫人可真幽默。”和赫朔驰谈生意的男子笑道。
赫朔驰有些无奈地看着叶安年,心想着以她的性子,恐怕是嫌陪他走来走去太无聊了,于是指了指休息区道:“累了就去那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