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修泽正和叶安年聊着,就有生意上的人拿着酒杯走过来,叶安年识趣地起身离开了。
她本想着绕到会场后面的露台透透气,没想到在那里看到了欧云凝。
欧云凝像是故意在那里等叶安年,看见叶安年过来非但不惊讶,还有一种“我已经等了你很久”的感觉。
叶安年对欧云凝忌惮,看到她自然就觉得慌乱,一颗心都微微提了起来。
“叶小姐,今天很漂亮啊!”欧云凝阴阳怪气,明显的话中有话。
叶安年知道欧云凝找自己不是来挑衅就是来威胁的,此时也只是戒备的看着她。
欧云凝看着叶安年惊弓之鸟的样子很满意,她用一只手指沿着酒杯的边缘慢慢划着圈圈,唇边带着笑意道:“那天在医院看到了叶小姐,是叶小姐身体也不舒服吗?”
叶安年冷声道:“我怎么去医院,你不清楚吗?”
“我怎么会知道?朔驰他并没有和我说起过啊!他那天一直抱着我躺在床上,我以为在这里住院的只有我。”欧云凝表情很无辜,眨着的大眼睛中却满满都是嘲讽。
叶安年知道欧云凝是故意的,故意对自己显摆赫朔驰对她的在乎,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赫朔驰喜欢的人不是她吗?
“那天让人绑架我的是你吧?”叶安年也不和她兜圈子,她最看不惯欧云凝这种虚伪的嘴脸,现在都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她演给谁看?
欧云凝将手中的高脚杯倾斜,里面的红酒流出,汇集在地板上,像是一摊血迹,看着刺目的很。
“那天只是给你一个警告,别忘了当初是怎么和我保证的。”欧云凝抬头看叶安年,眼神凌厉,“我知道像朔驰那种男人,他整天在你眼前晃荡,你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你最好明白你的身份。”
“身份”二字被欧云凝咬的很重,叶安年明白,她指的不仅是现在这个挂名少奶奶的身份,还有以前在邪渊的身份。
看出叶安年眼神的闪躲,欧云凝又道:“你是知道的,所有人的身份档案在邪渊可是都有备份的,包括你做的那些任务,我记得你完成的很出色呢!如果我把这些都交上去,你觉得你会在监狱里面待多久?十年?二十年?呵,叶安年,你会在里面待一辈子!”
叶安年脸色煞白,就凭欧云凝敢叫人在赫家门前绑架她,她还是相信,多狠的事情欧云凝都做的出来。
欧云凝见叶安年不说话,步步紧逼道:“到时候你进监狱去了,你的宝贝儿子谁会替你管?邵修泽吗?他确实对你好,但不代表就会对你儿子好,所以啊,你若是真惹我不高兴了,我就会想办法把你送进去,到时候你的宝贝儿子,还不是落在我手上,我想怎么样,没人能阻止得了。”
“你若是敢动轩轩,我就和你拼命!”叶安年声音陡然提高,轩轩是她当年选择活下去的全部动力,也是她现在的所有,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别这么激动嘛,只要你安安分分地做你的挂名赫家少奶奶,别越雷池半步,我保证暂且不动叶轩轩。”欧云凝笑得很好看,像是这些威胁的话都不是她说出来的一般。
哪怕叶安年再厉害,她一个人的力量也太过弱小了,根本没有办法和邪渊的认抗衡。她拼了命护轩轩周全,但她无法保证做到万无一失。
上天就是这样的,当你想守护一样东西的时候,你就注定要放弃另外一样东西。很公平,也很残酷。
“我不会喜欢赫朔驰的,也不会和他在一起。”叶安年用冰冷的声音说,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你会也好不会也好,你也知道,朔驰他不会喜欢你的,但我也不允许自己的男人被别人窥视,否则……”欧云凝说着猛地一松手,手中的高脚杯应声落地,清脆的声音下,玻璃杯碎了一地。
欧云凝不紧不慢地接着道:“否则,就让她像这个杯子一样,粉身碎骨。”
说完,欧云凝转身,妖冶着身姿走出了露台。
叶安年心脏突突直跳,手中的酒被一口灌进嘴里,液体顺着咽喉缓缓流入胃中的冰凉的感觉,让她微微感觉安心了些。
自己也没心情在这里偷闲了,叶安年整理了一下礼服,也走出了露台。
会场里面依旧是一片热闹,穿着华丽的男女三三两两愉快地交谈着,到处充斥着上流社会特有的贵气和优雅。
叶安年在很久以前也很羡慕这种生活,能体面地生活在阳光下,不像她一样,只能行走在黑暗中。可是现在她发现,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黑和白,决定你命运的,就是你权势够不够大,否则你的命就是蝼蚁,任人践踏。
侍者端着红酒从叶安年身边经过,叶安年随手拿了一杯,另一只手随后拿走了另一杯,叶安年抬头,额角突突地跳了两下,居然又是雅尼。
相对于之前风骚暴露的打扮,这次雅尼的穿着可谓是清新脱俗。
她穿着香奈儿的经典纯白色小礼服,樱红色的高跟鞋,佩戴的手势也都极其简约大气,浅棕色的头发自然地披在肩上。这身装办,让叶安年差点没认出她来。
不过一个人的性格可不是靠着装就能改变的,至少雅尼不是。
她看着叶安年的眼神依旧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眼中的鄙夷一览无余。
叶安年叹气,这个雅尼大有捉住自己不放的架势,她的行动力够强,但要命的是情商跟不上行动力。
“雅尼小姐,你要追修泽呢,就应该去找他,而不是过来找我。我承认那次破坏你追求爱情是我的不对,我保证以后都不再插手了,你尽管去追,求求你别再来找我了成吗?”叶安年现在正满腹心事,没有精力去应对这个大小姐的纠缠。
“修泽?”雅尼冷笑一声,“叫得这么亲昵,叶安年你可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