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年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离开,免得在这里碍人眼,但她又实在不知道应该去哪里,而且她现在出门都十分小心,生怕被邪渊的人逮住。
她想,也许可以去邵修泽的公司待一会儿。
“那个……我出去一下……”叶安年起身拿了外套,走到厨房和赫朔驰打了个招呼,准备出门。
“出去干什么?”赫朔驰转头看叶安年,声调提高了几度。
叶安年噎了一下,总不能说出去是为了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吧?这么一想,叶安年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是实力找虐。
“我去公司一趟,有文件落在哪里了。”
本想着赫朔驰点头说个“嗯”,却不想今天帝少很不好糊弄,追问道:“你会有什么文件?”
叶安年干笑两声,“是剧本。”
“剧本让公司的人发你一份电子邮件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出去?”赫朔驰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不想叶安年出去,当叶安年说去邵修泽公司的时候,他就很不爽。
被晾在一边的欧云凝,第一次体会到了被当做“外人”的感受,尤其对方还是叶安年,更是让她恨得牙根痒痒。
但是这时候不是宣泄自己愤怒的时候,欧云凝一脸善解人意地道:“是啊叶小姐,文件什么的都不急,而且马上就要吃饭了,吃完饭再去取也不急。”
叶安年嘴角抽了抽,她知道欧云凝一定没安什么好心,没准邪渊的人就在外面埋伏着,等着她出去,直接绑了她。不是叶安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凭她对欧云凝的了解,什么心狠手辣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么一想,叶安年也打消了出去的念头,在家找虐怎么也比出去找死来得好。
饭菜准备好之后,赫朔驰去阳台接了个电话,叶安年去厨房帮着把做好的菜端到餐桌上。
欧云凝一把攥住叶安年的手腕,对她挑衅一笑,道:“我奉劝你别太自不量力,到时候从云端摔到地上可是很疼的。”
叶安年甩开她的手,冷声道:“谢谢提醒,我自己有分寸。”
“最好是有分寸,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欧云凝说得咬牙切齿,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叶安年生吞活剥了一样。
叶安年叹气,她有必要每一次见面都威胁她一遍吗?威胁这件事,说得次数多了,就成了虚张声势,反而证明欧云凝心虚了。
饭菜摆好后,欧云凝坐在了赫朔驰身边,很亲密的样子,叶安年这个正牌少夫人反而像个外人,坐在了两人对面,对着赫朔驰。
欧云凝给赫朔驰夹了一片糖醋藕片,充满回忆地道:“我记得你当年唯一喜欢的蔬菜就是藕片了,那时候我特意为你学的,你尝尝,还喜不喜欢了。”
赫朔驰面无表情地把藕片夹出来放到盘子外,道:“这么多年,口味早就变了,我不喜欢吃藕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暗示,让欧云凝很不舒服,她不断告诉自己,是自己多心了,朔驰只是真的不喜欢吃藕了而已。
一顿饭吃得叶安年各种窝火,她一直低头吃着饭,但还是阻挡不了听欧云凝对赫朔驰说得那些肉麻兮兮的话,叶安年知道欧云凝就是故意气自己的,不断说起他们的过去如何如何,无非就是想让她知道,他们曾经是有多恩爱,是有多少事情是她不曾参与的。
叶安年觉得欧云凝这么做实在有些多此一举,赫朔驰又不喜欢自己,她有必要把自己当成威胁,说这些话吗?
吃完饭后,赫朔驰又接了一个电话,是赫老爷子打过来的,赫朔驰看了看欧云凝,向阳台走去。
欧云凝舒了一口气,她突然意识到现在赫老爷子才是她和赫朔驰在一起的最大阻碍,如果当年没有他,自己现在早就是赫夫人了,那里需要再回来对付叶安年这个贱人。
叶安年对欧云凝很了解,从她的一个眼神就知道她在盘算着什么,因为毕竟自己被她算计过,还不止一次。这次看她的眼神,有些心惊,心想她总不会是要对赫老爷子下手吧?那可是赫朔驰的亲爷爷!
她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心想不会的,如果欧云凝真的那么做了,赫朔驰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纸包不住火,做过的事情就会留下痕迹,到时候他们两个的感情就真的完了,所以以欧云凝谨慎的性格应该不会冲动的,那个眼神,应该只是表达一下她对赫老爷子的厌恶。
赫朔驰打完电话从阳台回来时脸色就很不好,欧云凝赶紧走过去问:“朔驰,出什么事情了?”
叶安年的一颗心脏也悬了起来,她挺怕听到赫老爷子或是轩轩出什么事的,轩轩是她的亲儿子,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而赫老爷子虽然不是她的亲人,但对她也是真的很好,她早就把赫老爷子当成亲人对待了。
赫朔驰颇为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沉声道:“帝赫在美国的分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会影响即将推出的hay系列。”
hay是帝赫集团即将推出的一个奢侈品牌,包括女士包包,服装,化妆品等一系列产品,这也是赫朔驰自从掌管帝赫集团以来,做过的最大项目。
前一段时间赫朔驰就一直在忙这个项目,本来以为该解决的事情全部解决了,只能着开发布会就好,没想到中间竟然会出这档子事情。
而这件事情,赫朔驰猜测,多半和赫贤脱不了干系,因为如果hay系列推出成功,赫朔驰就彻底在赫氏站稳了脚,那些质疑他的老纨绔们也会全部闭嘴,这是赫贤最不希望的。
赫朔驰对欧云凝道:“我下午的机票,直接飞美国,不能送你回去了,我叫司机送你。”
“我帮你收拾去美国要带的东西吧。”欧云凝并不想马上走的样子。
赫朔驰一边给司机拨电话一边道:“也许一会儿爷爷会过来,你还是先离开吧。”
一听赫老爷子要过来,欧云凝就算再不想离开,也只能不甘心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