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朔驰要笑不笑地看了一眼邵修泽,他昨晚阻止叶安年打电话之后,回房赶紧给轩轩打了一个电话。
他说:“轩轩,你的妈咪要被抢走了。”
轩轩疑惑地问他:“为什么妈咪会被抢走?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有人想要抢走你妈咪。现在有办法把你妈咪抢回来,你需要配合爸爸,可以吗?”
……
于是,就有了“父子合谋”。
叶安年完全不知情,心里很着急,坐在车上还催促着司机快一点,并不停地问赫朔驰订得是什么时间的机票。
到了机场,赫朔驰确定叶安年不会再回去了,才对她道:“我们一会儿飞去巴黎。”
“为什么去巴黎啊?我要回去,轩轩生病了,你自己去巴黎,让我回国。”叶安年急了,现在谁都不能阻止她回去看轩轩。
赫朔驰有些好笑,又有些愧疚,他说:“放心吧,轩轩没有生病,连感冒都没有。”
叶安年懵了,“怎么会呢?我刚刚明明给轩轩打了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都不对啊!”
“是轩轩在和你开玩笑,让我配合他,不信你再给他打一个电话问问?”
叶安年将信将疑地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电话接通的很快。
接电话的是赫老爷子的保姆,招呼轩轩道:“小少爷,少夫人找你。”
轩轩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来接电话,像个小大人似地道:“妈咪,我是轩轩。”
叶安年深吸一口气,她儿砸现在的声音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刚才还有气无力的,现在就生龙活虎了!
“轩轩,告诉妈咪,你到底生病了没有?”
“没有啊!我是在和妈咪开玩笑。”轩轩笑嘻嘻地回答。
叶安年简直要疯了,怒道:“叶轩轩,你等我回家收拾你!连你妈咪都敢欺骗,真是反了你了!”
赫朔驰在一旁好笑地看着叶安年,抢下她的手机,对轩轩道:“轩轩,好好和太爷爷在家里玩,爸爸妈咪要过几天能回去。”说完,赫朔驰挂了电话。
叶安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狐疑地问:“该不会是你和轩轩串通起来骗我吧?”
赫朔驰没有回答,拉起叶安年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飞机要起飞了,我们还没安检。”
叶安年要被气死了,使劲甩着赫朔驰的手道:“我不去什么巴黎,你松开我,我要回去收拾叶轩轩那个小混账!”
赫朔驰手劲丝毫没小,脚步也没停,开口道:“这里只有两张飞往巴黎的机票,你要是有钱,就自己买回国的票。”
叶安年顿时偃旗息鼓,因为她没钱,来得时候根本没考虑太多,而且她也没有在国外买纪念品或是代购的习惯,身上根本没有带很多钱,不够买回去的机票。
她在心里骂赫朔驰真是卑鄙,但只能无奈地跟着他上了飞往巴黎的飞机。
被赫朔驰搅得最晚一夜都没睡好,叶安年一上飞机就睡得昏天暗地,一个接着一个的梦,让她睡着的时候都很沉重。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抓着赫朔驰的衣袖,他熨帖平整的西服袖子被子抓得皱巴巴的。
叶安年赶紧松开了自己罪恶的爪子,朝赫朔驰讪讪一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搭着一条毯子。她想到来的时候,空姐误会了她和邵修泽是夫妻,这次是不是也同样被误会了?想到这里,叶安年竟然有些甜蜜,甜蜜之余又有些伤感,这段感情终究又是不能宣之于口的。
赫朔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看得叶安年心里有点慌,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嘴角,以为自己睡像不佳,流了口水。
“叶承璟是谁?”赫朔驰突然开口问。
叶安年面色一僵,她梦到承璟了吗?为什么自己并没有印象?
“他是谁?”赫朔驰又问了一遍,眼神阴沉得有点可怕。
叶安年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开玩笑般道:“可能是我看得小黄文的男主角吧,不记得了。”
赫朔驰当然不信,她刚刚在梦中叫“叶承璟”这个名字的时候很痛苦,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眼角还挂着泪珠。
叶安年明显不愿意说,她身上像是有许多秘密,看不穿,参不透,将自己裹在里面,将所有人拒之在外。
赫朔驰很气闷,一直到下飞机之前,都没有理叶安年,而叶安年也没有发现赫朔驰那点小别扭,她心里一直想着叶承璟,越想越伤感,那道在心上的伤口,无论过去多久,都无法结痂。
下了飞机,赫朔驰说先去酒店,他迈着大长腿快步向前走,叶安年小跑地在后面跟着,肚子饿得“咕咕”叫。
出了机场,有司机过来接他们,叶安年和赫朔驰并排坐在雷克萨斯的后排座位上,叶安年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期待着快点到达酒店。
赫朔驰斜睨了叶安年一眼,冷冷地问:“饿了?”
叶安年心想这不是废话吗?自己早饭都没吃,就被他骗到了巴黎,除了一肚子怨气,什么都没有。
“你右边的车壁抽屉里面有吃的。”
叶安年一听,眼睛立马就亮了,拉开小抽屉,发现里面有一盒巧克力,好时黑巧克力。
“你也喜欢吃巧克力啊?”叶安年拿着那盒巧克力,喜滋滋地问赫朔驰。
“我不喜欢甜食。”赫朔驰面无表情地说。
叶安年拿着巧克力,“可是它不甜啊,它是苦的,很好吃。”
赫朔驰冷淡地开口:“我说了,我不喜欢。”
“好吧。”叶安年的语气有点可惜,但没人和她分享,这盒巧克力就全部都是她的了,想想就好开心。
叶安年打开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赫朔驰:“为什么你不喜欢巧克力,还要在车里准备一盒啊?”
赫朔驰烦躁地想,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总不能让他亲口承认,是专门买给她的吧?
叶安年问完也有点尴尬,也许是因为欧云凝也喜欢巧克力,这盒巧克力是赫朔驰给欧云凝准备的,而自己只不过占了个便宜而已。
想到这里,她觉得巧克力也没那么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