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年寻了个去超市的借口,匆匆离开赫家别墅。这几天她的情绪确实很糟糕,她必须要调整一下了,否则敌人没来,先自乱阵脚了。还有就是和赫朔驰的关系,她也需要好好梳理一下,不能再被他或者被自己对他的感情而左右情绪了。
叶安年走后,赫朔驰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他沉默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再次嘱咐电话另一端的人,尽快调查出有关叶安年的一切。
出了赫家,叶安年不知道应该去哪里,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去了市中心。
之所以选在这里,是因为邪渊的人即便在附近,也不敢公开对她怎么样。这样一下,叶安年不由苦笑一下,原来自己混得这么惨,连出个门都要小心翼翼。
下车后,她沿着长街慢慢地走着,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准备就这么走几个小时,再回去。
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突然从她身边飞驰而过,停在了前面不远处的一家西餐厅,而从车上下来的人,居然是欧云凝。
她带着墨镜和口罩,即便如此,叶安年也能一眼就认出她,无比肯定地那个女人就是欧云凝。
其实这也没什么,欧云凝是一个明星,还是一个颇有名气的明星,出门时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也无可厚非。但随即,叶安年又看见了赫贤,没有穿西装,很随便的便服,在欧云凝进去不到三分钟,他也进了同一家餐厅。
这会是巧合吗?还是欧云凝和赫贤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欧云凝想到上一次赫贤突然打电话给她,让他去找赫朔驰,结果她刚一出门,就被邪渊的人捉去了。这一切真的会是巧合吗?那未免也太巧了!
但如果设定欧云凝和赫贤一开始就有勾结,那么就说得通了。欧云凝那时候在医院,而赫朔驰也在医院陪她,她自然知道赫朔驰不在家。所以她让赫贤打电话给自己,再让邪渊的人埋伏在赫宅附近。如此一想,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她想把这件事告诉赫朔驰,因为和赫贤有关的,一定就和帝赫集团有关。赫贤如果真的和欧云凝有联系,那也一定是和赫朔驰有关系。她知道赫贤看不惯赫朔驰,一直对帝赫总裁的位置虎视眈眈。
当然这些都只是叶安年的猜测,虽然欧云凝和赫贤进了同一家餐厅,但也不能就肯定他们之间有勾结,毕竟她没有什么证据去证明自己的猜测。而且欧云凝那么在乎赫朔驰,真的会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吗?
最重要的是,即便自己真的和赫朔驰说了,他会信自己吗?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又怎么能和欧云凝相比呢?再退一步想,哪怕赫朔驰信了,那他接下来肯定会进一步追查,拿自己辛苦隐藏的身份,是不是就会彻底暴露了?
叶安年心里有点落寞,心想还是算了吧,等她掌握了证据,再和赫朔驰说吧,而这段时间,她只要小心欧云凝和赫贤就好了。
离开那家餐厅之前,叶安年又不死心地走近朝里面张望了一下,当然什么也看不见,想想赫贤和欧云凝也不可能选在能被别人看见的地府碰面。
但是在餐厅玻璃中,叶安年再次看见了一晃而过的魏涪陵的侧影。
她赶紧转身,那个人已经和自己拉开了一段距离,叶安年犹豫了两秒,拔腿追了上去。
然而在一转角处,那个身影就不见了,叶安年左右张望了一圈,根本就没有人了,她真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刚想转身离开,一群着上半身,身上有各种纹身的小混混突然堵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那人剃着光头,手中拎着一根铁棒,看着叶安年,不怀好意地笑着。
叶安年第一个想法就是:坏了,又遇到邪渊的人了。难道刚刚“魏涪陵”只是一个幌子,引诱她过来吗?
但马上她就发现这群人并不是邪渊的人,邪渊的人身上都会有特殊的印记,就好比她,腰侧就有邪渊的专属印记,哪怕她现在不在邪渊了,这块印记也会跟着她一辈子。但这群人身上并没有,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劣质纹身,也不知道是纹上去的还是画上去的,最多也就算是本地的小混混。
那么,是谁派他们来找自己麻烦的呢?
为首的光头又朝叶安年走近了几步,他右手拿着大铁棍一下一下拍着左手,叶安年看着都替他肉疼。
光头邪邪地勾了下嘴角,痞气十足地对叶安年道:“有人花钱让哥几个来教训一下你。”
叶安年慢慢挪到靠墙的位置,让自己的后背贴在墙上,心想几个大男人教训一个女人,你们也不嫌丢人。
那人接着说:“原本想着是个丑八怪,哥几个揍一顿也就算了,没想到是个花容月貌的小美人,这让我们怎么人心下手啊!”
叶安年嘴角抽了抽,看着油光满面的光头,心里直犯恶心。但光头接下来提出的要求,就让叶安年更恶心了。
他说:“要不这样,你和我们哥几个去开个房,好好伺候我们一下,没准哥几个被你伺候的舒服了,心情一好,就放过你了。”说完怕叶安年不同意似的,又补充道:“否则哥几个拳头可都没轻没重,把你哪里打坏了,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小美人,你可要想好了。”
叶安年心想:“呸!少狂妄自大了,想占我便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但她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怒气,看着那光头问道:“你们总得让我知道,谁让你们来的吧?”
“这我们可不能告诉你,做这行是有这行规矩的,不能出卖雇主身份,是我们基本的职业操守。”光头身边的黄毛抢着回答,脸上还有类似于骄傲的微笑,像是在做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叶安年简直要被这些人恶心吐了,还“职业操守”,简直侮辱了这个词!
光头朝黄毛脑袋上拍了一下,骂骂咧咧道:“就你特么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