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依旧是一脸茫然,被徐宁拉着,眉头深深蹙在一起,和她那一头扎眼的发色一点也不相配。
叶安年和乔夏混在人群中,一人拿了杯红酒,目光紧紧追随着被下了暗示的薇薇。
“米白学长!”徐宁朝一个穿着宝蓝色西装的男生招了招手,叶安年和乔夏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啧啧,长得可真嫩,不错不错,颜值可以,我的菜。”乔夏一手握着红酒杯,一手摩挲着下巴,十足的女色狼。
叶安年对这种奶油小生没多大兴趣,她逗乔夏:“是不是因为他长得比较像林少白啊?”
“才不是!和那个智障有什么关系!”乔夏赶紧否认,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
“薇薇,你也来了?”这时那个叫米白的男生开口了,声音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有种特殊的质感,听着确实挺撩人的。
乔夏可惜地摇摇头道:“他太小了,我不喜欢姐弟恋,如果他再大几岁,没准就成就了一个佳话。”
叶安年失笑,“你想多了,这种男生一看就喜欢文静淑女一点的。”
“嫂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啦!我哪里不淑女了?”乔夏气鼓鼓地反驳。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那边突然引起了混乱,薇薇崩溃地大叫:“你们都是谁?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到底是谁!”
米白想要去拉薇薇,却被薇薇反手甩了一个耳光。她在这时候特别没有安全感,自我保护意识也特别强,防范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乔夏抿了口红酒,得意地道:“和我斗,玩不死你!”
叶安年和乔夏碰了个杯:“cheers”
两人看着薇薇像是疯了般在派对上大闹,连自助用餐区都被她弄得一片狼藉。
叶安年突然觉得差不多就行了,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脾气差一点也情有可原。于是她拉了拉乔夏道:“你把她的暗示解除吧,我觉得差不多了。”设身处地地想一下,一个人连自己都忘了是谁,那种感觉应该很绝望。
“好吧,不过我们得接近她。哦对了,你有手表吗?”
“有。”叶安年说着把腕表摘下来递给乔夏,然而没等两人走过去,一个男人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向薇薇,一把拉过她的手腕,愤怒道:“在这里闹像什么话!真是越来越胡闹!”说着拉着薇薇就往外走。
“你谁啊?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薇薇一直试图反抗,却被男人拉着进了电梯。
旁边有人小声道:“没想到宫家大少爷脾气那么好的人也会被他的妹妹气成这个样子。”
“有这样的妹妹也真是够让人头疼的了。”有人附和道。
叶安年现在不想管什么宫家大少怎么怎么样,她在意的是被宫家大少强行拉走的宫薇薇。
“怎么办?”叶安年问乔夏。
乔夏似乎也没想到突然杀出个宫家大少爷,微愣了一下无所谓道:“没关系啦!她只要不接触催眠暗示,催眠到了一定时间就会解除的。也许明天她就什么都记起来了,不用担心,最多是她今晚回家再闹一闹。”
“那如果她接触催眠暗示呢?”叶安年问。
“不会这么倒霉吧?哎呀不管啦,相信我没问题的。”乔夏拍着胸脯保证,“她睡一觉就好啦!”
两人又在派对上转了一会儿,还真的有男生过来搭讪。叶安年怎么也不敢当着赫朔驰妹妹的面“出轨”,于是一直一副很冷淡的样子。出奇地是乔夏也一副不感兴趣地样子,不是嫌人家身高不够,就是嫌人家身材不匀称。
叶安年笑着点头说“是”,心里却想着:“大概除了林少白谁也入不了你的眼了。”
之后两人去楼下换了衣服,拦了辆出租车回家了。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两人像是做贼似地轻轻推开门,一抬头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赫朔驰。
“哈,哥你这么晚还没睡啊!”乔夏讪笑,衣服讨好的样子。
赫朔驰合上电脑,抬头淡淡瞥了两人一眼,冷冷地道:“你也知道很晚了?这么晚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
赫朔驰说完,两人同时拿出手机,果然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音乐声太大,没听见……”叶安年小声说。
两人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对视一样,等着来自“家长”的批评。
赫朔驰看着乔夏道:“你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能不能稳重一点?如果再这么胡闹,你就赶紧回去相亲,我这里绝对不留你!”
“知道啦!下次再也不敢这么晚回来了。”乔夏吐了吐舌头,认错态度良好。她知道赫朔驰就是说说而已,从小到大他对自己放了无数次狠话,但对别人冷冰冰的帝少,对自己还是挺宽容的。
她递给叶安年一个眼神,意思是“该轮到你接受批评了。”
然而赫朔驰却继续对乔夏道:“你已经本性难移了,但不许带坏你嫂子,听见没?”
等待被批评的叶安年和等着看热闹的乔夏都愣了一下。好一会儿乔夏才苦着脸道:“哥,你这也太偏心了!凭什么只批评我不批评嫂子啊!”
“不是你带领下,她可从来没回来这么晚过。”赫朔驰说。
这话绝对是事实,叶安年一个人出去的时候都少,别说是这么晚回来了。原因倒不是她有多乖,而纯粹是为了躲避邪渊的丧心病狂的追捕。
不过被赫朔驰这么一说,叶安年反而有一种自己很乖很良民的感觉,还有被袒护的温暖的感觉。
乔夏又猝不及防地被秀了一脸,无奈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啦!等我明天也去找个男朋友,就像秀恩爱谁不会似的!”
“嗯。”赫朔驰点了个头,“明天我会给小姨打电话,就说你想回去相亲了,她会派司机来接你的。”
“别别别!当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太困了,我去睡觉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哈!”说着乔夏逃跑似地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