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唤剑 > 第146章 第145,146章 凌迟(合二为一了)
    寒山宗外。

    那个白衣男子身影无比高大。

    二师兄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身着蓝色绸缎的宦官面前,道:“既然他们想救下楚元世,顺便借你来展现他们对南城的态度,那么我也想借你来展现我的态度......”

    那名太监神色大变,双腿再无法站立,颤抖着跪了下去,眼神露出哀求。

    二师兄没有话。

    然后,他提剑,刺在了太监的左胸上。

    心脏被铁剑贯穿,那名宦官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眼中始终带着哀求,然后身子向后倒去。

    他被铁剑杀死。

    那道黄色圣旨从宦官的手中滑落,圣旨没有落地,因为有一道光芒闪过。

    那是剑的光芒。

    所以,圣旨被剑斩成了无数道碎片,化成一点点烟火消散在了这片天空。

    宋国都城的那些人请来了这道圣旨,这便是对南城的警告,也是一种试探,更是他们的态度。

    南城已经强大到他们无法掌控,他们借着宦官来告诉南城所有人。

    南城始终是宋国的南城,宋皇的旨意便是上天的旨意,南城必须遵守。

    二师兄展现了他的态度。

    他一剑杀死那名宦官,又一剑撕碎那道圣旨,他要借着死去的太监,借着那道撕碎的圣旨,他要告诉帝都的那些人。

    皇权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至高无上。

    今日我能斩杀宦官,撕碎圣旨,明日我便能杀进皇城,杀死皇帝!

    这就是二师兄的态度。

    二师兄是世间最放肆的人,又怎会在乎宋国的皇帝?

    二师兄的态度不代表南城,但南城又岂会不追随二师兄的态度?

    ......

    ......

    李灵阳沉默着看着一切。

    然后,他的瞳孔忽然猛地一缩。

    二师兄看了他一眼。

    二师兄走到他的面前,平静道:“既然你来自中洲,既然你姓李,既然你染指了破道,那么我想借你来展现我的态度。”

    什么态度?

    自然是对五宗四姓的态度,对五宗四姓敢染指破道采取的态度。

    李灵阳眉头挑起,道:“先生先前过不杀我。”

    二师兄道:“那一命可以换你的命。”

    命可以留着,但一定不会痛快的活着,一定会重伤垂死,但一定不会死。

    这就是二师兄的态度。

    李灵阳明白了,道:“我以为今日来的会是一直留在南城,从未踏出南城一步的那位先生,没想到来的是您,既然是您,那我便没有任何机会。”

    二师兄没有话。

    李灵阳恭敬行了一礼,道:“我希望先生给我一个出手的机会。”

    他面对的是传中的那人。

    既然那人用出了剑,那么他一定没有机会出手,他永远也快不过那把剑。

    所以他请求一个机会。

    二师兄沉默,然后了一个字。

    “好。”

    李灵阳拱手,道:“多谢先生。”

    这片空间仿佛凝固,有一道不属于凡间的力量降临。

    不属于凡间,那便是超凡,那便是圣境的力量,那便是传中的力量。

    然后,二师兄面前多了一个拳头。

    那个拳头不大,只是碗口一样大,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然而却有无数不属于凡间的力量疯狂的融入那个拳头。

    所以,那个拳头变得异常危险。

    拳头变成了黑色,然后疯狂的前进。

    这是李灵阳最强大的一拳,就这样径直朝着二师兄飞去。

    一拳之下,方堪客会直接被轰成碎片,三师兄用刀阻拦,然后刀碎人死,就连楚元世以剑相迎,也会以重伤了结。

    这一拳,没有任何人敢觑。

    这一拳,连传中位列神圣之境的大修行者都要认真对待。

    二师兄什么都没有做。

    他的神色依然平静。

    他静静的看着这个拳头,越来越近,直至快要触碰他的身体,然后他右手握住了剑。

    他向前刺出了一剑。

    然后,拳头尽散。

    李灵阳空中吐出一口鲜血。

    ......

    ......

    李灵阳重伤退去,目光转向了方堪客,眼神中带着奇异之芒,一张嘴便有鲜血从他的口中顺着嘴角滑落。

    “十五年前你们叛出李家亡命天涯,没想到非但没死,今日还能碰上,竟然还加入了破道,成为了那几个人的师弟,不过老祖宗一定很想见你,那么中洲就一定会有人来抓你,希望你的运气足够好。”

    李灵阳对着方堪客艰难的笑了笑,道。

    秋风带起了一阵凉意,卷着一些破碎的东西不停地吹拂旋转,那是二师兄用剑斩碎的圣旨残片。

    方堪客伸手抹去脸上的残布,任由秋风在他苍白的脸上肆虐。

    他的眼神平静,道:“我很怕死,从十五年前就很怕死,我走出长寿村很大的原因便是来自你们,我不确定你们什么时候会找到我跟爷爷,所以我从那里走了出来,我想看看这个世界,更想看看你们。”

    李灵阳道:“既然这么怕死,躲在那里一辈子不出来,也不会有人找到你们。”

    方堪客道:“很多事情比死还要可怕。”

    没有人知道方堪客这句话什么意思。

    李灵阳深深地看了一眼方堪客,沉默片刻后离开。

    ......

    ......

    楚元世是传中位列神圣之境的大修行者,他曾过他不会死,因为宋国不会让他死,坐于寒山宗内的李灵阳不会让他死,更重要的是他不认为自己会被那人一剑杀死。

    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宋国差人送来圣旨,那人杀光十六护卫,最后一剑刺穿宣旨太监的心脏。

    李灵阳现身拿出方老一命换一命,不得不求那人给他机会出手,然后被一剑重伤退去。

    宋国皇帝想保住他,但无济于事,李灵阳想救下他,却身受重伤。

    宋国皇帝与五宗四姓仿佛在那个人眼里成了一个笑话,那人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

    如今的楚元世,只有他一人。

    没有出剑前,他还以为那人就算能打败他,也不能重伤他,更不要是杀死他。

    后来,他才明白原来那人能一剑杀死他,偏偏选择一剑重伤他,为的就是不让他痛快的死去。

    他的大剑已断,重伤之躯再不能战斗。

    楚元世看着缓步走来的白衣男子,掩去眉宇间的痛苦之色,艰难地站直了身子。

    他是传中位列神圣之境的大修行者,即便是死,也要站着死去。

    二师兄走到楚元世的身前,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铁剑。

    这方大地一片安静。

    秋风再起,吹拂在那些尸体的身上,不时响起残碎的破布与金属盔甲相互拍打的声音,渐渐带走这些倒在地上,早已死去多时的人身上的温度。

    寒山之上,秋风来袭,越发显得寒冷萧瑟。

    寒山宗的弟子任由寒风吹打在脸上,单薄的衣衫仿佛感受不到上天带来的冷意一般,如同一个雕塑无动于衷,或许是内心的绝望太甚,让他们对这点寒风仿若未觉。

    因为心冷,他们的全身早已冰冻无比。

    他们已经丧失了斗志,不要逃跑,他们连看那个白衣男子的勇气都不复存在。

    楚元世看着这些弟子,眼中哀痛之色更甚,声音带着祈求,道:“可否留他们一命?”

    二师兄神情平静,沉默无言。

    他抬起左手,指间划过一道白光,白光顺着弹指落在了远处,落在了一名寒山宗的弟子的脖子上。

    白光是针,是天地元气凝结而成的针。

    细细看去,白针其实是剑,剑身剑尖剑柄都在,是缩无数倍的剑。

    白光划过那人的脖颈,剑便刺入他的喉咙,无数凌厉的剑气在他的喉间肆虐,瞬间切断了他的气管,留下一个双手捂着脖子,不停痛苦喘息的身影无力的向身后倒去。

    弹指一挥间,有一道白光出,有一名寒山宗弟子死去。

    二师兄用他的行动告诉了楚元世:所有人,都得死。

    ......

    ......

    秋风放肆,却无法撼动二师兄一分,连他身上白衣都不愿意有所动弹,似对放肆的秋风放肆地嘲笑着。

    二师兄将手伸在半空,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拈。

    有一道风吹过,被二师兄拈在了手中,风便在他的手中安静了下来。

    二师兄松开了手,那道风像是挣脱笼子的飞鸟,欢呼雀跃中飞快的逃离,带着无比欣喜的情绪飞向了一个跪在地上的人影身上。

    风吹过,不停地冲击着那人的身体。

    那人的腹部忽然开了一个口子,那阵风像是找到宣泄口一般,疯狂地冲进了那人的身体,然后疯狂的开始搅动。

    鲜血像暴风雨一般从那道口子飞溅而出,口子越来越大,血红的肠子被风丢了出来,无数脏器经脉被风切割成碎片,融入鲜血迸射而出。

    又一名寒山宗弟子死去。

    楚元世脸上尽是痛惜。

    有一只笔落在了半空。

    笔身一尺长,通体黑色,笔毫饱满圆润,不偏不瘦,笔端的毛整齐无偏,松软异常。

    二师兄握住了笔。

    他的神情平静,笔尖向着前方轻轻一点。

    这一次,死的不再是一个人。

    三个人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巨网网住一般,身体不能动弹分毫,那张网越收越紧,绷紧了他们的身体,然后将他们的皮肉慢慢割去,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不断响起。

    网依然再收,直至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有三个人痛苦的死去。

    二师兄笔头微动,还想在天空划几道。

    楚元世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眼中满是哀伤,沉痛道:“为什么?”

    二师兄看着中年男子,眼神极为平静,道:“你们让师弟那么痛苦,我也想让你尝尝师弟的痛苦。”

    楚元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有一剑刺在了他的身上,那是二师兄的剑。

    二师兄依然没有杀他,只是又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个血口,极大的剑口。

    楚元世痛苦地闷哼出声,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铁剑还留在他的身上,二师兄沉默着在思考。

    ......

    ......

    方堪客不知何时站起了身,将方老苍老的身躯扶在了三师兄的身上,然后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踩在还算平稳的草甸上,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的手中有一柄木剑,上面的鲜血已经滑落大半,如今残留的是血色与木剑本身的颜色。

    血腥气伴随着木剑的古朴气息,两者交融之下不出的邪魅,甚至看上去无比妖异。

    二师兄杀的人够多了,方堪客觉得是时候让他来杀了。

    毕竟,杀人这种东西,他真的很擅长。

    方堪客如今乃重伤之躯,若不是二师兄以非人之力,用笔以诗入符将天地元气聚拢凝成生机注入他的体内,他早就该死去了。

    此时的他,不要杀死这些寒山宗弟子,就连手中的木剑他都没有彻底拿稳。

    但是他有二师兄。

    方堪客看着那些寒山宗的弟子,眼神一片冰冷。

    他没有转身,只是呼唤了一声二师兄。

    “二师兄。”

    然后,二师兄会意。

    那支一尺长的笔微动,于空中画下数个点。

    有天地元气凝聚笔尖,最后注入空中的那几个黑点之上。

    一道道符从黑点上惊现,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清晰感受得到。

    一个黑点,便是一道符,一道符,便是一张巨网。

    黑点飞上天空,然后迅速落下。

    数道巨网从天而降,笼盖在了所有寒山宗弟子的身上。

    那张网很厚,也很锋利,身在网中的人只要一动弹,那张厚实的网便会收紧,便会用刀剑一般锋利的绳索割裂开他们的血肉。

    方堪客还是没有转身,看着那些痛苦的身影,神色冰冷,道:“多谢师兄。”

    方堪客左臂伤口很大,所以依然在颤抖,但他的右手很稳。

    他试着用右手握紧了那柄木剑。

    然后,他向着那些被巨网笼罩的寒山宗弟子走去。

    方堪客举剑,然后落下。

    他没有砍,没有劈,没有刺,没有点,也没有斩......

    他用割,用剑割,把剑当成刀来割。

    割,也叫做切,割是慢慢切,而切,是很快的割。

    这一剑,落得很快,所以不是割,是切。

    方堪客在切人,用剑在切人。

    第一剑,切在了一名寒山宗弟子的左侧胸口处。

    惨叫声顿时响起。

    方堪客切的很认真,将那人左胸上的肉尽数切开,然后砍断了几根骨头。

    然后剑一转,切在了那人的右侧胸口处。

    血肉再次被切开,骨头被敲成了两段,那人再无法忍受痛苦的昏了过去。

    一剑之后,便是第二剑。

    方堪客再次举剑,第二剑落下。

    还是在切。

    这一次切的地方不是胸口,是大腿,左侧的大腿。

    大腿上的肉被切开,那名昏死过去的寒山宗弟子再次醒来,苍白死意的脸上全是汗水,牙齿咬碎嘴唇仿佛没有察觉一般,只是痛苦的嚎叫着。

    剑再次一转,落在了左腿上。

    第三剑落下,切在了那人的手臂。

    第四剑落下,切在了那人的肘部。

    第五剑。

    第六剑。

    第七剑。

    第八剑。

    八剑落下,那人的头颅被切开,全身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方堪客用剑切了八刀,严格意义上算是十六刀。

    这就是凌迟,没有千刀,没有万剐。

    却胜过千刀万剐。

    方堪客神情冷漠。

    然后,他举着那柄木剑,朝着下一个人走去。

    ......

    今天只有这一章,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