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君闭着眼睛听着阿金说着浮曲阁的的事,盛老太君突然问:“那盛安现在何处?”
“已经快要回府了,不过大夫人亲自在后门那里守着,她这是要直接除掉云姨娘和三小姐。”阿金的声音中听不出什么喜怒。
盛老太君突然睁开眼:“传我的话,让大夫人、云姨娘还有三小姐一起来我这同辉堂,我要亲自审一审。”
阿金没有想到盛老太君居然会亲自过问盛安的事情,老太君已经为盛安多次破例了。
盛老太君看着阿金离开的背影,她的眼中闪过精光,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是楚柔故意陷害倩云,她想要看看盛安会怎么做?若是无用,那她也只能放弃这颗棋子了。
此刻,盛安和倩云已经走到了后门,但是在后门那里等着她们的是楚柔。
楚柔没有想到盛安居然真的救回了倩云:“盛安,你胆子还真大啊!”
“哪里比得上母亲呢,母亲可以在不知会任何人的情况下直接处置了姨娘。”盛安讽刺道。
楚柔冷声道:“人证物证俱在,就算是国公爷和老太君问起来我也是有理的。这倩云原本就是我带来的一个贱婢,难道我连处置一个贱婢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盛安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杀意:“你若是再侮辱云姨娘,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楚柔被盛安的眼神吓到了,但是她是不会屈服的:“一个野丫头,还敢在这里跟我猖狂,我倒是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来人,给我将这对母女给我乱棍打死!”
楚柔高高在上的样子彻底刺痛了盛安,在这个世道没有对错,谁拥有权力,谁就可以滥杀无辜。这不公平,这一点也不公平!
盛安握紧了双拳,若是今天真的注定要死在这里,她也要杀了这些人,也不算亏了!
就在这时,阿金已经赶到了:“大夫人、三小姐、云姨娘,老夫人请你们过去!”
楚柔有些不敢置信:“金姑姑,你说什么,母亲怎么会管这种事?”
“夫人,这是晋国公府,姓盛不姓楚。云姨娘和三小姐都是晋国公府的人,夫人这样不请示老夫人和国公爷就随意处置了云姨娘和三小姐,只怕是不合适吧?”阿金从来不会给楚柔面子,楚柔心中虽然暗恨,但是表面上根本不敢得罪了这个金姑姑。
“金姑姑说的是。”楚柔柔柔地笑了,但是她说出这一句违心的话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忍耐力。
阿金带着盛安、倩云和楚柔回到了同辉堂,盛老太君见她们三人进来了也不说话,只顾自己喝茶。
“见过母亲。”
“见过祖母。”
“见过老太君。”
盛老太君仿佛看不到她们三个人一样:“阿金,这茶今儿个喝着不如昨天喝着好,你是不是换了茶叶了?”
“老太君说笑了,这都是一样的茶叶,想必今儿个比昨天泡的浓了或是淡了。”阿金低着头回道。
“你泡茶的手艺我还不知道,怎么会泡的浓了或是淡了呢,想必是今天心情不如昨儿个好,所以这茶味也就不一样了。”盛老太君这一语双关让楚柔和倩云都是脸色一白,她们一直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老太君不说话她们根本不敢起身。
盛安知道老太君是故意的,但是这种小儿科的招数真的是太幼稚了,她的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的好。此刻她也保持着半蹲的行礼姿态,虽然一身狼狈,但是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种淡然的气质。
盛老太君见盛安安稳如山的样子,心中不由地又喜欢上了几分:“都在这里杵着干什么,起来吧。”
楚柔和倩云的身形都晃了晃,盛安及时扶住了倩云。但是楚柔差点摔倒,也算是失了颜面。盛老太君见此有些不喜,这个楚柔也是娇气的,这样的女人能养出什么样的好孩子出来?
“今天你们在府中唱了一出好戏啊,不准备给我老婆子说道说道?”盛老太君状似无意地说。
“母亲,倩云她私通府中的马夫老刘,我只是按照律法将她沉塘,可是这三小姐护母心切,居然杀了我那两个婆子,直接救下了倩云。母亲,这三小姐和她这个母亲都是留不得的。”楚柔率先告状。
盛老太君没有回答楚柔,而是看向盛安:“盛安,你怎么说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母亲和我在这晋国公府中一直是相依为命,我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和除了父亲之外的男人有过接触。”盛安说的义正言辞,楚柔冷冷地笑了:“我今儿个可是亲自在梅园里抓出了老刘,难道这还能有假?”
“既是如此,那母亲便让人将那老刘带上来,我们来个当堂对峙,如何?”盛安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而盛安这样子正好是落入了楚柔的圈套中:“好啊,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盛老太君也没有阻止她们,她倒是要看看接下来这个盛安要怎么办?
很快,老刘就被带进来了,老刘刚进门就对着盛老太君跪下了:“老太君,我和云儿是两情相悦,求您成全了我们吧!”
这个老刘之前盛安也见过,他就是一个老色鬼、老光棍,长得丑就不说了还恶心。以前也经常找倩云的麻烦,不过碍着倩云的身份也不敢对她动手动脚的。
倩云听了老刘的话,脸色都白了:“老太君,您相信我,我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老刘听了,立刻就冲向了倩云:“云儿,你昨儿个还跟我信誓旦旦地说要带着三小姐跟我走,怎么到了老太君这里就胆怯了?”老刘说着就要上前来抱倩云,倩云都快被恶心吐了。盛安一脚踹开了老刘,楚柔一脸得意地说:“三小姐,你到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盛老太君也在这时开口:“盛安,看来这件事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祖母,到现在也不过是这老刘一个人在唱独角戏罢了,难不成现在从外面随便跑进来一个男人对着父亲说他和母亲有私情,父亲就相信了吗?难道因为母亲是晋国公的国公夫人,是楚家的小姐,所以就没有人相信?而姨娘只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姨娘,所以无论别人怎么给她泼脏水,姨娘都只能认了吗?”盛安有条不紊地反驳,“祖母,您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难道仅仅因为这个宵小之徒的几句话就相信了他了吗?”
盛老太君的手中拿着一串佛珠转动着:“可是现在也不能证明云姨娘的无辜,我又该如何做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