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默一和默二已经按照苏彧倾留给他们的暗号找到了雪狼平原。
苏彧倾猛然睁开眼睛,他发现盛安已经靠着自己睡着了。篝火点在一旁,温暖了这个并不大的山洞。
苏彧倾小心地扶着盛安靠在旁边的山壁上,然后自己走了出去,默一和默二一直在外面守着,没有苏彧倾的命令,他们不敢进去。
苏彧倾刚刚走出山洞,默一和默二就对着他恭敬地喊了一声:“主子,属下来迟了。”
苏彧倾看到默一和默二身后的马车,就直接回身走进山洞,他将还没有醒的盛安打横抱起,然后走出了山洞。
默一很聪明地为苏彧倾拉开了马车帘子,苏彧倾抱着盛安走进了马车。马车里面非常宽敞,苏彧倾将盛安放在宽大的座位上,然后拿起一旁放着的斗篷盖在了盛安的身上。
默一和默二驾驶着马车离开了雪狼平原,苏彧倾坐在盛安的对面闭目养神。
当盛安醒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进入了燕京。盛安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苏彧倾,她慢慢地坐起身:“我们离开雪狼平原了?”
“已经进入燕京了,你再休息一会儿,马上就要上朝了。”苏彧倾并未睁开眼睛。
盛安打开车窗,看到外面熟悉的街道,她心中有些舒了一口气,总归是赶上了:“我们要一起去吗?”
“今天我就不去上朝了,不过我猜皇帝今天肯定是要让你去玄羽军那一边的,昨天你都没有去,皇上估计有些不开心。”苏彧倾提醒道。
盛安点了点头:“玄羽军不好对付吧?”
“玄羽军在大燕的战斗力很出色,与之相对应的是他们的脾气也很硬,上一个统领可是被他们自己推翻的。如今玄羽军统领一职空缺,皇帝让你去统领玄羽军,也是把烫山芋往你手里塞。”
“听起来似乎是很厉害,他们就连皇上的命令都敢无视?”
“说是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到底也只是皇帝手中的利刃,再怎么样都不敢逃脱皇帝的手掌心。如果你可以在统治玄羽军的时候让玄羽军成为你手中的利刃,才是最成功的。”
“让玄羽军成为我手中的利刃?”
“没错,与其让自己的命运掌控在别人的手里,不如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你为什么要帮别人去管人,皇帝对你难道没有任何的心思吗?既然都是利用,我是你不把自己从一个棋子变成棋手呢?”
盛安从来都不是一个向命运妥协的人,此刻听了苏彧倾的话也很心动:“但是要收服玄羽军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吧?”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最简单?”苏彧倾突然问了一句。
盛安有些不明所以:“孩子?”
“错,是将士!他们其实坚持的东西很简单,也许只有那一份道义,如果你和他们生死与共,那么他们将会是你最坚固的后盾。正所谓患难见真情,一份国家大义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虚无缥缈了,但是你实实在在地站在他们面前,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苏彧倾说的很有深意,盛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些有点早了,你以后自然会明白。”苏彧倾说完就不再说话了,盛安也是第一次带领一个军队,她听着苏彧倾的话,心中还是有些感悟的。其实人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她来到这个地方,从盛安变成了盛流年,对手就是苏彧倾,但是每一次帮她的都是苏彧倾。
马车停下,已经到了宫门口。盛安下了马车,苏彧倾并没有下马车,他打开马车的车窗,坐在里面看着盛安。
盛安回身看到苏彧倾,她挥了挥手:“外面冷,你走吧!”
苏彧倾关上车窗,盛安往宫门口走去,马车离开,盛安也已经进入了皇宫。
早朝还没有开始,很多大臣已经赶到了,其中也包括方庭云。
“盛统领,昨天救下了几十个孩子和女子,下官真的不敢想,若是昨天没有盛统领,恐怕那些人的下场都是……”方庭云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其他的官员也都知道了方庭云的意思,他们都纷纷围住了盛安:
“盛统领果然是年少有为,仅仅一天就已经有了重大的突破。”
“真是不简单啊,果然是不一样。”
“皇上这次召盛统领回来还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
盛安看着周围人虚伪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大家还是快散开吧,早朝就快开始了。”
其他的人见状,也明白这个盛流年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家也在记恨昨天他们联合不同意盛流年直接成为玄羽军统领一事。
盛闫明在这时走进了金銮殿,昨天一夜盛安都没有回府,盛闫明和盛老太君在府里等了一夜,直到现在盛老太君都没有歇息。盛闫明也是等了一夜,刚刚换了衣服才来上朝。
“流年,你昨天一夜都没有回府,你干什么了?”盛闫明一来就开始追问盛安,盛安觉得盛闫明真的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无论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应该在外面说,难怪盛老太君根本看不上盛闫明。
盛安看到周围的大臣都噤声了,她直接没有理盛闫明,盛闫明感觉自己脸上挂不住:“盛流年,你现在都已经开始目中无人了吗?”
“父亲真是有意思,昨夜我一直在追踪那一伙人贩子,直到现在。父亲你什么都不问,上来就责问我,难道不会觉得羞愧吗?”盛安反问道。
盛闫明看向旁边的人,方庭云上前解释道:“晋国公,昨天一天令公子可是有了不少进展,昨天晚上连夜解救了一批被拐卖的女子和孩子。若是下官有这样年少有为的儿子,只怕是睡着了都能笑醒。”
“是啊,昨天晚上小女差一点就被那伙人拐走了,多亏了盛二公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苏大学士也站出来为盛安说话。
盛闫明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