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君和盛闫明处理完浮曲阁的事情之后就离开了,楚柔直接坐在了地上,盛华容跪爬到楚柔的身边:“娘,现在怎么办?”
楚柔突然无比认真地看着盛华容:“华容,从现在开始,我所做的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你只要记住,以后你要好好地听老太君的话,你不能再惹怒了老太君了,知道了吗?”
盛华容点了点头:“娘,你要干什么?”
“华容,娘会想尽一切办法留在国公府,若是留不下来,将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一定要记住,现在老夫人不动你是因为你还有价值,若是你的价值没有了,将来你就是后悔了都没有退路。”
“娘,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这一切其实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今天没有来这里,您就不会被赶走。”盛华容哭道,她现在后悔了,为什么她没有再忍耐一段时间,“都是因为盛流年,如果他没有回来,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楚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盛流年回来是一件好事,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一切不幸的开端。
就在这个夜晚,楚柔突然病了,据说是病得很重,惊惧之下得了病。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盛安正在同辉堂,盛老太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你怎么看?”
“祖母的心里敞亮着呢,难道还要流年来说吗?”盛安反问道。
盛老太君问道:“那你觉得楚氏‘病了’,明天还能去庄子吗?”
“这种事祖母无需担心,盛景元是母亲的儿子,由他去送母亲是再合适不过的。按照母亲疼爱儿子的性格,想必也是不会为难盛景元的,不是吗?”盛安说道,盛老太君微微笑道:“你的鬼心思还真是多。”
“跟祖母相比,我需要学的还有很多。”盛安喝完了茶杯中的茶水,“祖母,天色也不早了,流年就先回去了。”
“嗯,你也回去歇着吧。”盛老太君点了点头,盛安就退出去了。
阿金走上前来要扶着盛老太君去里间休息,盛老太君却不动:“阿金,你说这个孩子将来会不会连我们都没有办法掌控?”
“老夫人,这以后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呢?只要现在还有用,不久可以了吗?有些时候看的太远,不一定是一件好事。”阿金的话听在盛老太君的耳朵里别有一番滋味:“你说的不错,只是有些人不得不防啊,用之却还要防之。”
“老夫人,阿金说了您别生气,现在整个晋国公府能够依靠的也就是盛流年和盛安,若是真正的盛流年回来了,怕也是要帮将军府的。但是盛安不一样啊,晋国公府是她唯一的家。”
阿金分析的没有错,盛老太君叹了一口气:“看来我真的是老了,现在都不如你了。”
长夜漫漫,盛安站在窗前看着空中的一轮明月,一种凄凉的感觉油然而生。盛安努力压下心底的这种不适,她关上窗户,看来月亮真的是不能看,看着那轮明月,就连她也生出了一种凄凉悲怆的感觉。
盛安坐在床上,她靠着床边,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她为什么要来到这个时代?她现在这么做都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想要活下去,她可以带着倩云和紫涟离开这里。可是,现在她身不由己地被卷进了漩涡之中,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事情缠着她,真的值得吗?
盛安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这双手不是早就已经不干净了吗,她也许早就没有了回头的机会了。既然如此,她就会一路披荆斩棘地往前走,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第二天,天还未亮,盛景元就已经出现在贵禧院。彩儿看到盛景元的时候微微愣住了,昨天夫人已经吩咐过她,今天早上肯定会有人来,她要做的就是告诉别人楚柔病得很重。
但是现在来的人居然是盛景元,彩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娘呢?”盛景元直奔主题。
“夫人、夫人……”盛景元见彩儿不说话,直接一把推开她,然后大步跨了进去:“娘、娘!”
楚柔听到了盛景元的声音,立刻就从床上坐起身,她刚刚坐起身,盛景元就已经走进来了:“娘,你不说病的很重吗,我看你这没什么大病啊?”
“有你这么咒自己的母亲的吗?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你什么时候还这么有孝心来看我了?”楚柔觉得自己的儿子从来没有这么勤快过。
盛景元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就坐下了:“娘,我看你也没有什么大事,还是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走吧,马车就在府外等着呢。”
“景元,你居然要将娘赶走,你是不是疯了?”楚柔没有想到盛景元一大早过来根本不是因为关心自己,而是要赶自己走。
盛景元也是急了:“爹说了,今天城外的庄子上必须去一个人,不是您就是我。娘,您都这么大年纪了,正好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出去休养休养,但是我还这么年轻,难道你要我去那个庄子上?”
楚柔一直盯着盛景元看,仿佛这是她第一次认识盛景元一样:“你真是我的好儿子!”楚柔此刻也明白了盛闫明的意思,看来盛闫明这一次是铁了心的要赶自己走,竟然用盛景元来逼她。就算她对这个儿子再失望,她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盛景元去庄子里。
“娘,你快点收拾吧。”盛景元不耐烦地催促道,“您就放心吧,等过段时间,爹和祖母的气消了,您就能回来了。”
“行了,你出去等着吧。”楚柔挥了挥手,盛景元没有说什么,站起身就出去了。
盛景元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楚柔就已经穿戴整齐出来了,楚柔这一次去只带了两个贴身丫鬟和两个婆子,也算是一切从简了。
“娘,走吧!”盛景元说道。
一行人走到门口,门口停着两辆马车,彩儿已经和其他的丫鬟婆子将行李放到马车上,楚柔抬头看着头顶上的牌匾大写着的“晋国公府”四个字,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会离开这里。
“母亲。”盛安走了出来,楚柔看到盛安,倏地笑了:“流年,你还是来了。”
盛安从鹤羽的手中拿过一件披风,她亲自给楚柔披上了:“母亲,您就安心在庄子上住一段时间,我会求祖母和父亲让您早日回来的。”
就在盛安收手的时候,楚柔拉住了盛安的手:“娘知道,我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都是娘对不起你。”
盛安微微一笑:“母亲的苦心流年都明白,只是母亲你太累了,该歇歇了。”
楚柔的心中是惊疑不定,她发现自己看不懂盛流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