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紧紧地盯着鹤羽的脸,鹤羽任由阿金看着,他只是保持着挡住阿金继续踏进流韵轩的姿势。
阿金目不转睛地看着鹤羽,她的眼底带着一种深深的不可置信以及一种痛苦,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证据,她就可以确认一些真相。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盛安换了一身衣服就出来了:“金姑姑,久等了,我们走吧。”
阿金又看了鹤羽几眼,这才和盛安离开了。盛安发现阿金有些奇怪,但是她并没有主动问,直到阿金忍不住询问:“少爷,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您身边的那个侍卫。”
“是爹爹让他保护我的。”盛安不动声色。
阿金的神色一愣,她以为盛安没有看到,可是盛安一直在关注阿金,怎么可能没有看到?在盛安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看来这个阿金和盛闫明有什么关系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的。
阿金没有再问,但是盛安已经留了一个心眼。
同辉堂很快就到了,阿金没有进去,盛安是自己一个人进去的,盛老太君已经在里面等了有一会儿,她见了盛安来了,直接就让她坐下来了:“你坐下吧,我今天喊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盛老太君将一张请柬放在了桌子上:“这是太子给你的请柬,是后天的宫宴,你按时去参加。”
“是。”盛安应下了,却没有去拿那张请柬,她知道盛老太君不会只是因为一张请柬将她喊过来的,果然,盛老太君继续开口:“你今天破了案子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你做的不错,前些时候我错怪你了,你的心性比我当年好多了。只是你应该明白,你作为盛流年应该做的事情,扶持太子。”
盛老太君说的已经很明显了,盛安早有预料,所以并未感到奇怪:“我明白了。”
无论盛老太君说什么,盛安都回答她明白了,明白了和去做却是两回事。盛老太君显然没有能够听出盛安的话外之音:“你是个好孩子,今天让你过来也只是为了提点你一下,你回去吧。”
盛安站起身拿过请柬然后就走了,她走出同辉堂就将请柬收起来了,后天的宫宴,那真是有意思了!
第二天,盛安和盛闫明是一起去上朝的,昨日盛安破获拐卖案已经成为了燕京的美谈,今日一上朝燕帝也不废话,直接就册封盛安为玄羽军统领,相当于是一品的官级。
盛安在众臣的瞩目下接过玄羽军统领的金令,燕帝一脸欣慰地看着盛安:“盛流年,希望你不要辜负朕之所托。”
“臣定当竭尽全力。”盛安抬头,却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苏彧倾,苏彧倾的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盛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见到苏彧倾,心中有些不自在。盛安感觉手中的金令似乎有千斤重,她明白,一旦接下这个金令,她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下朝之后,众臣都想着和盛安说几句话,以此来了解一下盛安,可是刚刚下朝盛安就不见了踪影。盛闫明原本也是想着让盛安和诸位大臣熟悉一下,但是盛安居然一点面子都没有给,直接就走了。
盛安疾步走出宫门,她正想上马离开,苏彧倾就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牵住了她马儿的缰绳:“盛统领这是要去哪里啊?”
“苏丞相,没想到你跑的也挺快。”
“就算是我不走,恐怕那些大臣也不敢上来跟我搭话,他们可是想着攀附你呢。”
“苏彧倾,明天的宫宴你也会去吧?”
盛安突然问道,苏彧倾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本来我是不想去的,可是听你这么问,你应该是要去的。既然如此,本相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那我们就明天见了。”盛安说道,苏彧倾将手中的缰绳松开,盛安没有再说什么,她直接就驾马离开了,苏彧倾知道,盛安是要去城外的玄羽军驻营。之前盛安只是暂代统领一职,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做,如今拿到了金令,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盛安直奔玄羽军驻营而去,鹤羽已经听从盛安的吩咐,先行在驻营等候。
盛安远远地就看到了鹤羽,她在快到鹤羽跟前时下马,然后将马交给了鹤羽。
盛安走进驻地,玄羽军的将士此刻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操练。徐灿看到盛安,立刻走上前:“盛统领,我都听说了,你已经破了拐卖案。”
“徐副将的消息来源也很广泛啊!”盛安拍了拍徐灿厚实的肩膀,徐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您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很敬佩您。”
“徐副将,不瞒你说,我今天来是有事的。”
“我知道,您现在已经是玄羽军正式的统领了,但是我还是希望您明白,玄羽军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不是轮流的几个统领的变通。”盛安听出了徐灿的言外之意,他虽然敬佩自己,但是也不会允许自己随意地更改玄羽军的军规。
盛安没有再和徐灿说什么,她直接走上了高台:“诸位将士,暂且停下,我有事要说。”
盛安的声音在整个校场盘旋,每一个人都可以将每一个字听得很清楚。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全部看向盛安。
“诸位,我知道你们都是精英才能进入玄羽军,之前我暂代统领一职,也在这里观察了你们几天,发现了一些不足之处。第一,每个将士的训练过程都是一模一样的,也就是说并没有按照个人的发展长处去训练;第二,轮岗的时间有问题,我发现有几段时间是松懈多的,如果在这段时间中有人闯进来,你们根本不会发现;第三,你们中间有人贪墨银两。”
盛安在说前两点的时候台下的将士们的情绪还算是稳定,但是在说到第三点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有了变化,他们不相信自己的战友会贪墨银钱:“统领,您弄错了吧,怎么可能会有人贪墨银两?”
盛安没有回答那些将士的话,而是看向徐灿:“徐副将,你是不是也无法相信?”
徐灿点了点头:“统领,不是我自大,而是我认为在整个玄羽军中没有人会贪墨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