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的伤口在她的左胳膊上,是一道不是很深的刀伤,只是因为一直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现在伤口已经开始发炎,倒是显得本不那么严重的伤口越发的狰狞了起来。
此时苏锦就抬起了那条受伤的手臂,慢慢地将手放在了凤幽玄搂着自己的手臂上,然后开口说道:“不怪你的,这怎么能怪你呢……”
这般说着,似叹息,又似呢喃。
“手臂上的伤,很疼吧?”
凤幽玄将手慢慢地与苏锦的手握在一起,却因为怕弄疼了苏锦而不敢太用力,只是眼睛一直盯着苏锦胳膊受伤的地方,幽幽地开口问道。
苏锦本来想说一点都不疼,但是也不知是怎么了,平日坚强的自己此刻躺在凤幽玄的怀里,那些逞强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犹豫到了最后,也只是一声低低的,“嗯。”
其实苏锦还是很能忍疼的,她手臂受的伤只有当时和她在一处御敌的青衣知道些,但也只是知道敌人的刀划到了她的胳膊,并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严重,要不也不会让她放着伤口发炎而不管她。而平时在相处的时候,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苏锦也尽量让自己的左胳膊行动自如,丝毫没有露出受伤的破绽,以至于青衣在苏锦昏迷之前,都一直以为她被划伤的只是一个小伤口而已。
那么多的日夜,这些伤痛都可以独自忍受,没道理到了琉璃城的大营里就忍受不得,只是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她躺在凤幽玄的怀里,被他用充满怜惜的眼神看着,故作坚强的话,就怎么也出不了口了。
所幸她在凤幽玄面前一向自在惯了,所以承认得倒是理所当然,并不觉得有什么羞怯的。
倒是凤幽玄,听着这声委委屈屈的“嗯”,只觉得呼吸都要不顺畅了,不由对那些个伤了她的人恨得咬牙切齿的,“是谁伤的你?告诉本王,本王一定将此人碎尸万段!”
这样情绪外漏的凤幽玄,苏锦很少见,此刻见到,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让她想止都止不住。
“都受了伤了,还这么高兴?”
迟迟等不到苏锦说话,凤幽玄不由低头去看,昏暗的光线下,怀里的美人儿明眸皓齿,正笑得一脸甜蜜。
“很难见到王爷这个样子……”
苏锦想要抬手去摸摸凤幽玄的脸,但是碍于左手正被人家握在手里,不方便动弹,可要是用右手去摸的话,这个姿势,总是感觉怪怪的,看来是注定不能摸到了,苏锦这么想着,脸上不由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凤幽玄倒是没有察觉到这份可惜,只是顺着苏锦的话问道:“那本王平时是什么样子的?”
苏锦闻言眼睛眨了眨,然后有片刻的停顿,似乎是真的在认真地想着凤幽玄平时的样子,但是想了一会儿,发现浮现在脑海中的都是差不多同样表情的一张脸,就有些泄气地说道:“王爷平时总爱板着一张脸,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要不是因为情况特殊,都快要以为你是来追我的债主了。”
凤幽玄听了苏锦这样的描述,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本王平时真的是那样的?”
“那当然,王爷可能都不知道,你身边的公公宫女,都要怕死你了,说话做事都格外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你不高兴,就被打发了出去受罚呢!”
说吧,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在附和自己说的话。
其实苏锦哪里知道凤幽玄身边侍候的人是个什么心情呢,不过是眼下气氛正好,随口说几句玩笑话罢了。
这么久不见,苏锦有多想凤幽玄,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难得的静谧,她恨不得想永远留住。
“本王真的这么可怕?那阿锦可怕本王吗?”
凤幽玄盯着苏锦的眸子,同样认真地问道。
“嗯……这个我可得好好想一想……”苏锦一双靓丽的眸子仔细的盯着凤幽玄的眼睛,里面溢满了神情。
“这也要想?难道本王真的就这么可怕?”
凤幽玄同样回视苏锦,故作委屈地说道。
苏锦想说你当然可怕了,本以为重来一世,除了报仇便再也不能真心爱上谁了,不想却陷落在了你的身上,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可怕的存在了!
只是这些话苏锦终究没有说出口,倒不是觉得矫情而不好意思说,而是被别人给打断了。
“姐姐,你醒了吗?”
苏然端着钱先生吩咐她煎好的药,拿到了凤幽玄的大帐前,本来还想问一下守着大帐的人里面的人是否在休息,但是她听到了里面幽幽的说话声,知道是姐姐醒来了,心里一高兴,也就忘记了让人通禀,直接掀开大帐走了进来。
苏锦见苏然进来,也不好再和凤幽玄赖在床上,就起身坐了起来,“是然儿来了啊。”
凤幽玄见好好的气氛被人打扰,心里多少有些不悦,但是见到苏然端着的药碗,不悦的心思到底消下去了些,浓情蜜意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说,但是阿锦的身体还是早日调理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