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王爷还是不要多动心思为好,我家主子既然敢请王爷入这城,自然是不怕王爷看的,也自然是因为这其中没有什么破绽可以找出。”
凤幽玄的动作并没有刻意遮掩,作为一个耳聪目明的武林高手,钱大就算是想不发现凤幽玄的小心思都不可能。
“既然没有漏洞,我看看又有什么要紧,不过这边城也就这么大,也难为你们这么多人都挤在这里。”
凤幽玄现在的状态有些优哉游哉,仿佛现在身处危险的不是自己,他只不过是出来游玩路过这里,跟随主人随意走走而已。
钱大自然听出了凤幽玄口中的觊觎,但是他并没有理会,此人眼下已经被他们辖制住了,即便是想要呈口舌之快,也只是一时的,他也无所谓和他争吵,就让他安逸一时是一时吧。
就像是凤幽玄说的,边城很小,所以从边城外走到于笙所在的地方,也没有用多少时间,凤幽玄甚至没有完全记下边城巡逻兵士的交换班时间,就被告知于笙就在眼前的屋子里等他。
凤幽玄看了看眼前的屋子,又看了看停在门口,似乎是不打算再进去的钱大,刚想开口调侃几句,屋子里就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既然故人来访,为何还在屋子外面迟迟不肯相见呢?”
和于笙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她的声音凤幽玄几乎不用怎么辨认就能够听出来,只是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都有能力让他没有寒暄的心情。虽然很不喜欢在这个女人,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能够任凭喜欢做事的时候,所以最后到底还是推开了眼前的这扇门。
就像是凤幽玄之前所想的那样,钱大并没有跟他进去,而是在他进去之后就关上了门,然后站在门边,尽职尽力地把守着。
“上次一别,似乎也没有多久不见啊,怎么于笙郡主就这么想再次见到我吗?”
凤幽玄走进屋子,坐在饭桌的一边,于笙的对面,看着她说道。
这个屋子里,没有凤幽玄之前想象的杀机,屋子里面很平常,甚至还准备了一桌看起来很美味的饭菜,只是他不是很敢吃就是了。
于笙并不在意凤幽玄的调侃,甚至好心情地顺着他的话接着说道:“在宣景,想要见七王爷一次,实在是太不容易,哪像现在,可以想要什么时候见到就能够什么时候见到。”
说着,还好心情地笑了出来,似乎这真的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要不是凤幽玄十分的了解于笙,知道这个女人对感情上的事情反映很慢,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窍不通,他几乎都要怀疑她是喜欢上自己了。
“于笙郡主如果想见本王,其实随时都可以,没必要非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挑起三国的战争,其实说到底,这样的征战,最后受苦的也只能是百姓黎民。”
“王爷何苦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如果王爷真的不想百姓受苦,大可让宣景不战而降,这样既免了宣景将士的伤亡,又免了黎民忍受战争带来的疾苦,岂不是两全其美?”
于笙看着对面的凤幽玄,嘴角勾起一个天真的弧度,仿佛自己说的真的是很好的办法,他选择不用,才是最大的愚蠢。
凤幽玄听着她的这一套理论,不由笑出了声,只是眸光更冷,不带丝毫的暖意,“并不是我不够慈悲,只怕是我们当真让出了宣景的所有,等待宣景子民的,不是一个太平盛世,而是强取豪夺,水顺火热的炼狱,郡主觉得呢?”
于笙被问得一愣,随即就沉默了下来。她知道母后为什么要联合东离和北漠的力量一起攻打宣景,可是她不知道,母后在攻打宣景之后,会不会真的善待宣景的人民。
两个人中间出现了一段诡异的沉默,不过于笙还是死撑着开口说道:“说什么炼狱不炼狱的,不过就是你的臆想罢了,事情都没有真正发生过,你又怎么会知道事情的走向,说到底,是你不甘心放开自己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的位置,放不下这些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这是即便做再多的辩解,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于笙的反应与其说是在控诉,倒不如说是被凤幽玄说中的心思恼羞成怒,不过其实于笙说的也对,凤幽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么拼命的守护宣景,甚至不惜以数十万人的性命作为代价,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真的为了守护自己国家的百姓人民,还是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保住这个王爷的位子,所以才这么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凤幽玄现在清楚地知道,如果现在他放弃抵抗了,相信了于笙所谓的慈善之心,最后等待他和在边城外数万将士的,除了死,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