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阿锦跟他说自己其实是在想事情的时候,凤幽玄也没有回避,就直接问了出来,因为在那一刻,他已经决定将自己手中的一切信息都和阿锦分享,然后两个人共同面对即将发生的这一切。
“我在想皇上的下落,如果说皇上死了,凤珺炎大可光明正大地将人葬入陵寝,到时候昭告天下,对于他帝位的稳固反而是有意的,以凤珺炎的聪明,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反而没有这么做。”
苏锦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仿佛是在思考接下来要说的话,搂着她的凤幽玄既然决定了要和她共同面对这件事情,对于一些消息,就没有了隐瞒的必要,所以就直接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父皇还没有死,至少在他失踪之前,还没有死。”
“失踪?这么说,当日公孙子瑜确实带走了中了剧毒的皇上?”
苏锦很快就找到凤幽玄话里的重点,在他话落后就立即问道。
当初还在皇城的时候,她对于凤珺炎会登基心里就有很多的怀疑,期间也有派兰组织的成员调查过,但是即便兰组织的成员再是无孔不入,皇宫大内毕竟戒备森严,兰组织与之相比成立时间尚短,就算是在宫中有些人脉,但也都是无足轻重的小喽喽,根本就探听不到什么重要的消息。
公孙子瑜的事情,一开始的时候也只是宫人们之间流传的传言,因为没有切实的根据,也没有可靠的证据,她对这件事情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公孙子瑜是定国公嫡孙不假,但是皇宫大内也不是定国公府,哪里就那么容易逃脱出去呢?
只是眼下这话从凤幽玄嘴里说出来,苏锦确是半分疑惑都没有了,以他在皇宫里的人脉,想要探听一下消息,比兰组织的人容易太多。
“父皇当日的确是被公孙子瑜带走的,本来我的人是跟在他们身后的,但是后来凤珺炎派人来追,公孙子瑜就带着父皇隐匿了踪迹,他们成功躲避了凤珺炎的追捕,同时也甩开了我派去的跟踪的人。”
说起这件事情,凤幽玄并没有表现得多气愤或者是其他的情绪,毕竟站在公孙子瑜的立场,他还是很能够理解的,在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能做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甩开对方,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地保证自己的安全。
“公孙子瑜自小就跟着神医云景老人,想来对于歧黄之术他也会有所涉猎,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精通还是粗懂……”
如果是精通,那救回皇上就有很大的希望,可如果只是粗懂,那皇上恐怕就……
在这件事情上,凤幽玄倒是比苏锦乐观,“我猜,父皇应该是还在人世的,如果父皇已经去世了,那公孙子瑜也就没有了再躲藏下去的必要,大可以大大方方地出来在世人面前行走,有了定国公府的庇佑,公孙子瑜就算是这辈子走不了仕途,也可以有一个闲散安逸的人生。”
“可是皇上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不站出来指出凤珺炎杀父逼供,谋朝篡位的罪名呢?反而还让他这么明目张胆的以皇帝的身份自居?”
苏锦从本心里还是相信凤幽玄的,但是还是有些地方讲不通。
凤幽玄也想过这个问题,甚至早在皇帝刚刚失踪他久查无果的时候就想过,但是想到的结果却并不乐观,“或许父皇的确还活着,但是活着和死了,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
苏锦被说的心里悚然一惊,“你是说,皇上中的毒虽然不足以致命,但是却……”
这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凤凌一直以来在她的印象里都是很强大的,他不算是一个手腕强势的帝王,甚至还有点中庸,但是他绝对算是一个睿智英明的帝王,在很多事情上,他往往都能做出最得人心的决断。
也正是因为这一旦,苏锦内心里一直都希望他是安全的,所以才没有想到这个不算是坏,但也绝对不算是好的结果。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找不到皇上,凤珺炎就会一直是天下百姓眼里名正言顺的皇帝,如果我们想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可就是乱臣贼子,形同谋逆了。”
如果一直都找不到凤凌和公孙子瑜的下落,那他们可能真的就要被逼的兴兵谋反了,可是自己明明才是正义的那一方,却要在史书上留下骂名,苏锦只要在心里想想,就会替凤幽玄觉得不甘心。
这些事情早在离开琉璃城的时候,凤幽玄就已经想好了,此刻更是对着苏锦和盘托出,“公孙子瑜是定国公府的长子嫡孙,且为人聪慧非常,老定国公一直都很重视这个嫡孙,他不可能在公孙子瑜有难,被凤珺炎的人追的满天下跑的时候袖手旁观,而且公孙子瑜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同时避开我和凤珺炎两个人的追击,这里面要说是没有老定国公的插手,我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