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皇宫,凤凌看着这个让自己完全陌生的寝殿,心里的疲惫不由更甚,转头看到身后的两个儿子,他低声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朕累了,想先休息一下。”
能跟着凤凌进皇帝寝殿的人,只有凤幽玄和凤珺炎,现在凤凌开口让他们两个人离开,两个人自然不敢有丝毫的异议,纷纷行礼退下了。
凤凌对于凤珺炎在自己中毒期间称帝登基的事情绝口不提,凤幽玄也猜不透父皇现在的隐忍不发是慈父情结多一些,还是顾虑赵家势大一次恐怕清理不干净多些,不过现在轻轻放过了凤珺炎倒是真的,毕竟人一到皇宫里没先处置了这些乱臣贼子,还是先想着睡觉。
不过凤凌放过了凤珺炎,凤幽玄可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两个自出生起就不对付,仿佛是天生就相克一般,长大懂事之后更是站在了两个阵营里,现在凤珺炎已经暴露了自己想要做皇帝的野心,而自己是自小就被当作储君培养的人,这已然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而且即便是他肯放过凤珺炎,恐怕凤珺炎也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父皇想让他们两个和平相处,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从头至尾,他都没有想过要放过凤珺炎,在他娶苏锦为妃的时候,这种感觉尤其的强烈。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寝殿,并肩往外走。
凤珺炎是极不耐烦和凤幽玄在一起走的,所以刚刚出了寝宫的时候就对跟在身边的凤幽玄说道:“本王府中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这就先走一步了。”
凤幽玄闻言脸上露出了嘲讽的表情,说道:“怎么?现在不自称朕了?”
凤珺炎被这话一咽,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起来,狠狠地瞪着凤幽玄说道:“皇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本王之所以会做这个皇帝,完全是因为父皇当时的身体不适,不能够主持大局,现在父皇已经宛然无恙,本王自然会将皇位归还,皇弟且不可以己之心度人之腹,不要以为你想做什么,别人也会想要做什么。”
“皇兄这话就说笑了,本王从来都没有想要做什么,而是有些人的心思太明显,由不得本王不提防。”
凤珺炎闻言脸色更冷,冷哼了声说道:“你我好歹也是手足兄弟,老七,你这么想将本王置于死地,不怕以后阴曹地府里遭报应吗?”
“王爷说笑了,本王是母后独子,不曾有手足,且三王爷将我贬为庶民的时候有想过你口中的手足之情吗?”
“你!”
就在两个人即将要吵起来的时候,王公公从寝宫里走了出来,对着两个人躬身行了礼,然后对着凤幽玄说道:“王爷,皇上请您进去,说是有话想对您说。”
凤幽玄闻言看了看凤珺炎,又看了看王公公,没有说话就转身往凤凌的寝宫走去了。
王公公被凤幽玄扫了那么一眼,只觉得心里只哆嗦,但是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的,引着凤幽玄往皇上待着的地方走。
王公公心里苦啊,他才刚刚升上大总管没有多久,还没有风光够,转眼的时间就换了一个皇上,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作为上一个皇帝的心腹,在这个皇帝的面前,这日子不好混啊。
凤幽玄没有管王公公心里在想什么,他在想父皇把他叫回去的目的,这里是皇宫,是耳目最多的地方,其中又以皇上的耳目尤甚,他和凤珺炎在寝宫门口发生口角,肯定是瞒不过皇上的眼睛的,只是凤幽玄有些想不明白,他现在将自己叫回去,是做什么呢?
为了让他们兄弟不再争吵?那显然是不可能的,皇室之中,兄弟手足本就是叫着好听的,父皇曾经也是皇子,不会因为他们拌了几句嘴就小题大做地将他叫走。
还没等凤幽玄想出个名堂来,皇上的寝殿已经到了,王公公为凤幽玄推开了门,躬身说道:“皇上就在里面等着王爷,王爷自己进去吧,老奴就不跟着您了。”
因为自己身份的问题,王公公在凤幽玄面前尽量表现得谦卑一些,生怕自己一个不打眼的错处就被随意打发了,或者是挨了刑罚。
凤幽玄并没有理会他说了什么,兀自推开门走了进去。
虽然是寝殿,但毕竟是皇上的地方,以天下之力供养一人,其衣食住行自然都是极好的,凤幽玄之前也是来过的,对这样的布置还算是有些印象的,但现在这一圈看下来,他就免不了想要冷笑了。
凤珺炎实在是……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己做皇帝,然后住在父皇住过的寝殿里,不但安心惬意地住着,还擅自篡改了这里的布置,这是有多自信,知道父皇不会回来了,觉得自己一定是日后的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