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篇都没有听到您讲述露丝和普里莫他俩之间的矛盾,作为一个受到伤害的女性,她的故事您还没有讲清楚,福斯特先生您是不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有!事情就是那样的,露丝她只是一个好母亲而已。”福斯特回绝得很彻底,这一点都不像一个政治家该有的风范。
“那么就由我来猜一猜好了。”
不死心的陌南尘端着酒杯站起身,在房间中踱步,手中的银勺旋转并未停下,却精确地没有与铅质的酒杯发生任何碰撞。
“一个受到伤害的女性对那个禽兽的孩子还能充满母爱,不计前嫌甚至住在禽兽的家里,在禽兽弟弟的精心照顾下养育了那个错误三年,直到身份暴露才匆匆离去。”
“混蛋!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福斯特表现得相当愤怒,可在他的内心却一点都气不起来,甚至仿佛看到了某种期望在向他招手。
陌南尘将杯子放在坐上,俯身对着国王,而他的身后此刻刚好是那个魔法壁炉。
“福斯特先生,您为什么如此尊敬您的哥哥,在世人眼中他可是一个强奸犯、绑架犯,是道德的践踏者才对,这样一个本应遭到世人唾弃的人物为什么至今在统一王国还有人怀念他,颂赞他?我想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样您的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老人深吸一口气又叹了出来,握着酒杯的手迟迟不能抬起,最后他只能盯着酒杯中陌南尘的倒影说道:
“陌南尘先生,我不得不佩服您的情报收集和大胆的猜测,当然,您的口才也是一流的。只是这件事我还不想说,除非你先愿意帮助那个可怜的孩子,负担起她的未来。”
是的,这个男人已经隐约察觉到事情的真相,而且是一个强大的可以放心依托的男人,但是那又如何?
福斯特的眼中满是希冀,他是多么的希望听到陌南尘肯定的回答,然而他也知道,一个好奇的陌生人并不会轻易让这件复杂的事情与自己扯上关系。
沉默,陌南尘沉默了,并不是他对自己的力量没有信心,只是他还没想好希月在他心中的位置。
“好吧,这件事我会慢慢考虑的。”
拿起酒杯一口饮下杯中的水果酒,在手上轻轻晃动了俩下才放下酒杯转身离去……
当陌南尘的意识再度回到现实之中想起了那次用来探查重金属中毒的纳米机器人,那少许的纳米机器人至今还留在她的体内,可这些游走于身体内的少量机器人只能帮助希月排除一些病菌顺便微微改善体质。
希月对于自己来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于此同时佛罗伦丝正在水下高速移动,她没有使用避水魔法,因为这艘船的移动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不少,只有像鱼一样在水中快速穿梭才能赶得上,只不过周围没有任何魔法戒备倒是让她省去一番功夫。
原本打算去乌沃港的白银堡寻找那个神秘的新城主,但到达之后却刚好遇上这种事情,早早错过上船机会的佛罗伦丝不得已将正式的拜访弄成了偷鸡摸狗式的暗访。
宛如一条美人鱼的佛罗伦丝此刻并不是看上去那么轻松优美,一般人游泳的速度根本无法超过2米每秒,而12节的航速则相当于每秒前进了6.17米,不用强力的魔法根本无法从水下潜入。
好不容易赶到了船体下,佛罗伦丝一个飞跃起身宛如一条被钓上的鲜鱼,在空中解除了遁水之术后又立即使用飞行术,再使用火环术将周身的水珠全部蒸发干净,光是这一手就能让人对她刮目相看了,然而消耗也是巨大的。
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这么多事,还要控制好魔力输出,否则一个弄不好就会把衣服火化了。
伏在船边,巨大的胸部刚好被船沿托起,喘了好一会儿气的佛罗伦丝不禁吐槽:“明明只是个没有帆的大铁疙瘩,居然能跑这么快,害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才上来,早知道会这样今天就早点起来买张票了。”
精神陷入恍惚之中的希月或许还要研究很久才会醒悟,直到陌南尘回到船内许久后希月也才宛如失了魂一般向船内移动,刚好遇上了从船舷外侧翻入混入人群打算潜入廊道的佛罗伦丝。
佛罗伦丝暗骂一声“该死。”
她可没想到刚上船就遇上一个实力不弱还拥有强大神器的女人,不得已只能装作迷路的游客。
幸好这个人看上去精神状态不佳,才没有被对方注意到。
转过几个弯,佛罗伦丝才想起刚才遇到的是统一王国的希月公主,那个最有名的花瓶公主,可没想到她居然隐藏实力,而且还隐藏得十分好,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的,也难怪一时没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刚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打开一扇门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豪华的餐厅。
转身看看外面的大海,一瞬间还以为跑错了地方,尤其是餐厅的顶头取食处居然挂着彩晶轩的临时字牌。
所有的座位与桌子都是被固定在地上的,椅子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移动,顶部挂着又长又大的螺旋水晶灯,淡黄色的照明给予整个空间一个温暖舒适的感觉,墙壁上挂放了许多“冰石”,让人在这炎热的夏季也能获得舒爽的空间。
诱人的食物香气让人不禁数次咽下吐沫。
不管食物是如何的诱人,还是得忍住品尝美食的冲动继续去完成此行的目的,将美味的东西都放倒最后慢慢品味是她一贯的风格。
看到一位取完餐的男子正在打量自己,并且径直走来佛罗伦丝就知道该闪人了,否则被缠上就会暴露身份。
“可恶,竟然真的全是用钢铁打造的,这下探测魔法完全排不上用场了。”
由于地形不熟,又无法使用魔法探测手段,只好顺着餐厅的楼梯下去的她在铁罐头一般的通道中乱走,路上遇到几个船员虽然都是经验老道的水手,好在数量不多,也没有能看到专门巡逻的水兵,显然整艘船的戒备相当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