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如同十年的岁月。
月觅觉得自己精神已经紧绷到最极致,眼睛几乎就要贴到手机的屏幕上头。
当屏幕亮起的时候,月觅手指往着接听键一点,一秒不到,就把手上的手机凑在了自己得耳边。
沉重的呼吸声从手机另一头传来。
她听着柳碧笙近乎绝望的声音嘶吼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求求你,放过我,救救我……”
听着电话另一头已经语无伦次,哭喊到已经沙哑的声音,月觅狂按下电梯门的按键,她现在管不了了,就算是用她这双脚走,她也要找到人。
她犯下的错,为何要让别人来承担?
这比让她在枪林弹雨中走上一轮还要痛苦上千倍上万倍。
眼泪好像就在眼眶里,但是因为一天没有摄入食物和水资源,根本没有机会再流出来,月觅觉得整个人都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全身都像一张纸片,但是唯一的意念还在支撑着自己。
就在电梯快要合上的时候,她看到了正好从靠近电梯房间里头,一身西装革履拿着手机走出来接电话的秦朔。
她也看到对方缓缓扭过脑袋,正好就对上了她的眸子。
他愣住了,就像是看到了一个从没有看过的怪物一般的惊愕。
月觅对于他的看过来的眼光,没有一丝的躲避,甚至,她的眼里都是盛满了满满的恨意。
那些不甘于恨都快要从她的喉咙里头涌出来。
她舔了舔干涸得快要脱皮的唇,看着缓缓合上的铁门,就如同她缓缓关上了自我救赎的门。
只一瞬,那双漂亮的眸子和英挺的眉峰瞬间拧在了一起,就连他手中的电话都没有再继续,直接点击了挂断的红色按钮。
秦朔知道自己已经赶不上她的那趟电梯,直接奔向了逃生楼梯,脚步飞快又混乱的奔向一楼。
秦朔心中不仅是忐忑,而是感觉到深深的不安。
他从没见过她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目光,就像是下一刻就能把他扼杀在黑夜中的狠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以最快的速度下到了楼下,看着电梯的红数字已然不断上升,他灰暗而危险的眼睛眯了眯。
他片刻犹豫,只身跑进了门外漫漫黑夜里,他拧起的眉头像是锁在一起的锁链,英气的面庞满是担忧和焦虑。
四周黑瞳瞳的一片,根本就没有半个人气儿,夜风吹来,混合着花草香,却如同至毒的毒物,让人窒息。
“月觅,你最好别让窝找到你。”
秦朔看了看四周,手真狠砸在了一旁的瓷砖上头,深浅不一的裂痕从他的拳头向四周蔓延。
半晌,他看了看四周,大理石地板上污脏而不明显的脚印,眼神是明了暗,暗了明。
酒店最高楼50楼,风如同刀子在脸颊上划过,整个城市从这里便可以一览无余。
月觅站在天台入口,闻着空气当中冷冽的花香,还有那头嬉笑的喊叫声,眼神冷漠异常。
她一步步,走向几个大男人站着的那头,眼中丝毫没有半点惧意和恐惧。
“来了来了,有人来了!”一群浑浑当中眼尖的先发现了她小小的身影,指着她冲着旁人大呼小叫起来。
月觅抬起脸颊,任由着风把自己的发和眼都清洗干净,她赤着脚,如同脚下踩着的是尸骨,她的脸上满是杀意。
“一个女的,你怕什么怕!”另一个男人看着首先发言的人那副怂样,不由得轻蔑开口,同时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打量起来人,一边还龌龊的对着旁边人说道:“正好,我们今天还没有动餐,还想说不够分,现在还白送了一个,你说开心不开心?”
“是是是,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听着男人讲得很在理,混混直接就招呼起身旁的几帮手,提了提裤子,直接就冲着月觅那头窃笑着走去。
“你们等等!”就在几个人准备凑近月觅,好生开心一番的时候,他们其中的一个声音有些颤抖的发了话:“你们看清楚!她手上拿着刀啊。”
跟在他旁边的男人也被他的声音吓住了,一看对方左手,可不就是拎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铁色的光晕在月光底下,甚是晃眼。
这一看到一个真切,可不就是来和他们拼命的?
今天没料到这一出,根本就没带家伙的几个大男人都不敢上前,期期艾艾的挤作一团,停在原地:“卧槽,来真的?”
月觅耳边只听到了咧咧风声,这些男人的话语就如同被刀刃撕碎的空气,她根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的眼光单单只落在了他们身后瑟缩着,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的女子。
那头看着自己手下这么窝囊的老大,直接脸色不耻的拨开众人,直接从人堆里站了出身,虽然也被月觅的肃杀气势给唬得一愣。
但是终归是见过世面,不和他身后的那帮青牙子同一等级,他立马恢复了痞里痞气,扬声问道:“你就是月觅?”
“是”月觅回答的声音到了冰点,沙哑当中全然是冲人的孤僻戾气。
“我们都没告诉你我们在天台上,你是怎么上来的?”领头的男人看着她一副打算死拼的模样,倒是一点都不怕,他还真就不信了,他们几个大男人难道还搞不清楚一个女人?
月觅没有出声,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头顶,脚步却没有停止,越发的逼近了几个混混所在地。
几个混混都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望去,什么东西,除了一片黑突突的云,真是屁都没一个。
以为被耍了的几个人顿时心中气有不顺,都纷纷撩起袖子,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突然冒出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
但是,唯独站在前头的老大眼中,却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复杂神情。
他看了看远处,一架正在巡航的直升机在低空盘旋。
眼前这个女人的意思,恐怕就是在手机里头听到他们身后直升机的轰鸣声,所以才想到了他们在楼顶的踪迹。
他本来流里流气的眼睛里,也突然多了几分戒备和警惕,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之下,在他们不断地打击和压迫之下,能有如此清晰的思维之人,少。女人,更是没有。
他经历过这些年,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让人打心底就生出一股寒意的女人。
他脸色沉了沉,原来的挑衅意味也消失,这眼前的女人,恐怕真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月觅无惧无畏的走到几个大男人跟前,提着一把刚刚从前台拿上的刀子,其实她根本没动什么杀生之念,纯属就是提刀虚势。
自己能争取时间就争取,只要等到警方和医疗队伍来到现场,她的任务也完成了。
她满脸肃杀的看着眼前已经团团围住自己的一对人,眼中如同夜色一般浓黑,想要把人都给吞进乐进去。
“哎……不对!大哥大哥!我记起来了,她……她是个杀人犯,我上次排演的时候见过她,我上回听到那个方家千金说过,她就说她是个杀人犯啊!”
两拨人都在蓄力没有半点响动的时候,一团人中的一个混混把脑袋给冒了出来,冲着自己的老大嚷嚷道。
月觅一望,甚是眼熟,想来应该是电影里头的某个群演,月觅眼神就和对方对上了。
刚才叫嚷的那人看着月觅充满杀气的眼神,如同刀至脖颈,利器逼人,径直退后了两步,手都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本来猥琐而痴笑的脸,现下已经僵硬如一块铁石。
靠,这个女人,给他一个亿他都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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