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天口吐狂言很难令傅民生口服心服，这件事多说无益，要用事实证明。
“无论如何我也不相信一种普通的收音机产品能够覆盖如此高的生产成本，我只能拭目以待。”
“不会等太久，你很快就会看到事实。”
这段争论就此结束，大家没有看到实物，争也没有用。
刘自忠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说：“小风同志，你给升华电子股份公司职工如此高的福利，会不会影响到其他企业职工的情绪？这种消息传播的很快，我担心周围企业职工情绪不稳定以至于影响到企业生产。”
风行天笑了笑，安慰道：“暂时不会有多大影响，升华电子股份公司改制成功，今后职工不再是铁饭碗，不适合留在企业的人随时有可能被解职，而没有改制的企业，他们都是铁饭碗。人都有求稳的心里，这一点足以抵消对升华电子股份公司职工的羡慕，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
“你说的是短时间不受影响，那么，长时间还会有影响，是吧。”风行天的解释一部分抵消了刘自忠心中的疑虑，不过，还是有些担心。
“想得太远就没有必要了，从长远看其他企业也将会陆续改制，发展经济不光是口头喊一喊，方方面面都要做出实质性的改变才会适应经济发展。但这不属于我们讨论的范畴，恐怕大方向还在为此争论不休，属于一些敏感话题，还是不说的好。”
风行天所做的事已经太超前了，幸亏是兵器部门牵头，并获得了领导点头，否则，他这么干必然招致大麻烦。
按照风行天所知，这段时间属于瞎子摸象阶段，各种观点激烈碰撞，没有一种成型的理论，率先开路的是承包制。
承包制虽然有破冰的作用，但给经济发展带来不小的麻烦，尤其是对税制冲击很大。
“好吧，既然短时间影响不大，那就不必考虑了。”
虽然刘自忠的级别不是很高，多少也有风闻，也知道这是敏感话题。
沉吟一会儿，突然想起风行天在职工大会上所说的话，问：“你对职工说，今后要加强保密意识，严谨企业技术外泄，这一点也适应兄弟企业吗？”
风行天明白刘自忠的意思，以前军工企业技术基本上属于共享，但风行天走到是市场经济路数，显然不希望有这种现象发生：“不错，如果升华电子掌握一种技术，事关企业生存，当然不允许外泄，哪怕是周边兄弟企业也不行，一旦外泄，企业的优势荡然无存，也就谈不上利润，距离企业倒闭也就不远了。”
刘自忠点点头，说：“这倒是不假，升华电子靠的是市场，你能生产，别人也能生产，市场便被瓜分掉，必然影响到利润。但是，军工装备方面需要某些技术，而恰好你又有这种技术，这种情形下有没有例外？”
风行天笑了笑，刘自忠提出一个大问题，属于国于家的关系，这一问题早在预料之中：“这属于两码事，先不说我个人以前属于军工系列，作为一名国家公民，有义务为国家出一份力。假若真出现你所说的情况，升华电子股份公司掌握某种技术，而国家有非常需要，我愿意提供这种技术。但是，获得技术的相关部门必须签订保密协议，严谨技术流入市场，哪怕某一企业使用过这种技术，在完成任务之后，必须封存此技术。”
“好，作为军工代表我首先向你致谢，也为你的大局意识表示欣慰。”
风行天这种姿态令刘自忠和傅民生很欣赏，至少说明他很爱国。
“我举个例子，比如风华电子很快要推出一种型号的收音机，为了打开市场，新产品必然标新立异，或者具备某种技术优势，毕竟是收音机，没有多大难度，你没有生产出来大家不知道，也想不出它是什么样子，一旦收音机上市，大家一看边明白了，照着葫芦画瓢也跟着生产，与我们抢占市场。如果市场是这样，没有规则限制，将来所有的企业不会创新，大家都等着别人创新，坐等吃闲饭，这个社会永远不会进步。国际上有专利保护，其目的也是为创新保驾护航，鼓励创新。”
风行天早已经想到这种局面，他的收音机上市之后，估计很快就有同类产品跟随，好在是过渡期产品，愿意抄袭随他们去。
在今后若干年山寨横行，势不可挡。
好吧，山寨就山寨吧，老子也要山寨，当然，对外那叫创新，一定要高大上！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没有创新就没有进步，坐享其成怎么行。”尽管刘自忠意识到问题实质，却没有鸟用，不想说这些事：“你这边开头不错，就等研制新产品了，走到这一步我也放心了。后面还有一摊子事情，有好多家裁撤单位等着我处理，必须走了。”
一听说刘自忠要走，风行天急忙拦住他：“先别急着走，我在等一个人，她来了之后你再走。”
刘自忠奇怪地问：“你在等谁，很重要吗？”
“等我的一个助手，或者说是合伙人，重要的是她今天把钱送过来。我知道兵器部门非常需要外汇，特意让她从国外带一些过来。”
这个时代不是一般的缺外汇，军工技术若需要买些重要设备，外汇是绕不开的一大难题。
果然刘自忠不淡定了，拉着风行天的手说：“你说的是外汇，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虽说上级部门领导给我留有充足的时间准备钱，但我觉着还是尽快筹备好，人民币咱不缺，缺的是外汇，既然走一趟不带一点过来说不过去。”
无论是刘自忠还是傅民生，他们都不知道风行天在演戏。
“好好，那我就等一等，为了这笔外汇非常值得。”
刘自忠搓搓大手。显得很激动。
“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傅民生离得近，接起了电话。
“喂......嗯嗯，稍等一下......”傅民生回过头来，对风行天说：“门卫说来了一个女子，说是找你的。”
“就等她了，快让她进来。”
傅民生挂点电话不久，门外有人喊：“报告......”
“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等的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