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p>
“换血!”</p>
“如何换?”</p>
医神并没有答话,转头问凌羽:“少君,吃了那株草后,你有什么感觉?”</p>
“当时腹部若灼烧一般的绞痛,过了很久,热气化开,全身便暖了。”</p>
“你当时是不是很冷。”</p>
“是的,在下在那冰峡之内,躺了几个日夜。”</p>
“那就没有错了,少君吃的是万年雪莲。一株雪莲,可助几十人,甚至上百人起死回生,一个人就全吃下去了,那是要命的事情,岂能不腹痛?少君能保全性命,足见命格不凡,当是天生异体,少君自当珍重。万年雪莲的药性,会因人的需要而变化,少君身体寒冷,万年雪莲便产生灼热之感。”</p>
赵清很着急,急切的问:“医神,既已确认,如何医治呢?”</p>
医神一笑,说:“万年雪莲一旦融入血液,其精华可在血液之内,保持一年以上,才会被少君完全吸收。若在此时,把少君体内血液,输入赵掌门体内,就等于赵掌门吃了万年雪莲。</p>
不过,此事有极大的风险。其一,人与人的血液不同,不一定能相溶。赵掌门和少君是兄弟,相溶的可能性很大。万一不溶,少君的血液输入赵掌门体内,赵掌门必死。其二,输血要很多,对赵少侠来说,亦有生命危险的。”</p>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p>
有微风过窗,层层叠叠,带动命运的涟漪,难归平静。</p>
为何,每一次都是两难的抉择。</p>
凌羽沉默了许久,缓缓的问:“医神,能保证血液相溶吗?”</p>
“不能!”医神斩钉截铁的,说:“还有一个方法,把你们的血液,同时滴入装水的碗里。如果相溶,便有七成把握,危险性小一些。”</p>
九绝剑神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他们是兄弟,难道会不溶?”</p>
“谁说兄弟的血液,就一定能相溶,父子都不一定。”</p>
……</p>
众人又陷入沉默,无人敢轻下决定。不医,赵非庸一人死。医,两人都可能死。</p>
究竟是谁,在拨弄这乾坤之笔,将这繁华尘世,变得寂寂人散夜夜寒。风中呓语,声声断人肠,晕开了三千葬花,埋葬这一洼流觞。</p>
人生无大事,唯生死而已。生离死别之苦,几人能看破?</p>
过了一会,赵清缓缓的说:“赵颖、赵盈、段超带领五名弟子,前往昆仑山,寻找万年雪莲。切记,不可于冰雪神教发生冲突。”</p>
凌羽一怔,明白了赵清的意思,赵清不愿赌这一把。他也颇为纠结,他虽不惧死,但是赵非庸的命,也在里面……</p>
医神见如此,缓缓的说:“希望这世间,还能有第二株万年雪莲。”</p>
九绝剑神安慰说:“半月时间,最多半月时间,希望还有。”</p>
医神喃喃的说:“时间越久,少君血液中的万年雪莲,就越不纯净,不能等太久。”</p>
半月!前往昆仑至少就要六、七日,一来一回,那还有时间等待?</p>
赵清迟疑了一下,说:“既然如此,大家便散了吧。”</p>
……</p>
凌羽回到住处,刚刚坐下,便见一白衣公子走到了门前,手里挥着一把折扇。</p>
凌羽一惊,说:“马良?!”</p>
马良缓步走入,似笑非笑的,说:“什么马良,没大没小,该叫世叔。”</p>
凌羽无心和他打趣,叹息了一声,拱手对马良行礼,说:“见过世叔。”</p>
马良见凌羽如此,知他心中苦闷,便收起了笑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微微沉吟了一下,说:“少君啊,我来之前,已听说了。有些事情不能回避,只能面对。”</p>
凌羽木然的点点头。</p>
“以我之见,赵颖等人,断然寻不到万年雪莲,他们去昆仑只是尽人事。何况时日无多,那还有时间寻找雪莲。”</p>
凌羽点点头,依旧没有说话,他岂能不知,这其中的道理。</p>
“少君,你怎么想呢?”</p>
在这蓬莱,虽有嫡亲姐姐,但凌羽不觉得,和她很亲近。反而马良让他有了一些宽慰,他默然了一会,说:“在下想试一试,可又怕……”</p>
“你怕死吗?”</p>
“怕!”凌羽喃喃的说:“不过为了这事,在下不怕。”</p>
“赵非庸和死人并无区别,我支持你试一试。”</p>
凌羽抬头看向马良,随即有暗淡了下去,说:“大哥的生死,我无权决定。”</p>
马良一笑,说:“也不能怪赵清,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死一个人比两个人死好。医神那老东西说危险,那肯定是大大的危险。”</p>
“对啊,我无权剥夺大哥的半月生命?”</p>
“我有一法,不知你愿不愿意。”</p>
凌羽望向马良,见他神色肃然,不似玩笑,便说:“你说吧,我愿意。”</p>
“都说不疯魔,不成活。医神是一个疯魔的人,他这一辈子,未医过这样的伤,他岂能放过?”</p>
凌羽一怔,顿觉豁然开朗,点头陈赞,随即有陷入迟疑,呐呐的说:“医神岂能左右,姐姐的想法?”</p>
“这个容易,医神把危险性说小一些,不就可以了。”</p>
“医神能答应吗?”</p>
马良一笑,说:“他会不答应?他只怕你不去说!”</p>
“那好,我们去找医神。”</p>
马良捋了一下发鬓,说:“我的主意怎样,少君大人。”</p>
凌羽笑了笑,没有理他。</p>
两人沿着石板路走着。</p>
即便有了马良的指点,凌羽的心境,依旧乱糟糟的,赵非庸躺在床上的画面,充满了他的脑袋,他有些害怕。不断在告诫自己,不该有恐惧……</p>
二人到了门前,敲了敲门。</p>
“进来……”</p>
二人推门进入。</p>
医神正在椅上看书,见二人进来,起身相迎,说:“少君,小友,在下有失远迎。”</p>
马良微微一笑,说:“老东西,还在看医书呢?”</p>
显然医神和马良熟悉,见怪不怪了,也是微微一笑,说:“学无止境。”</p>
“放屁,学了一辈子,却治不好赵非庸的伤,也好意思卖弄。”</p>
医神把医书放在一边,说:“小混蛋,你吃错药了?脑子没有题吧?要老夫给你扎几针吗?老夫已开出药方,你们抓不到药,这岂是老夫的问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