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名的样子,疑神疑鬼的。
“有什么阴谋?”
徐桓放下手上的茶杯,似条件反射般问道,他皱着眉头,也有几分忧虑,但是那样子,却分明是不相信的样子,“能有什么阴谋?”
闻名没有说话,他前思后想,又觉得苏暮雨这样做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这印章得到的太容易了,他心里发慌。
“你没见过苏总和贺总在一起,苏总对贺总的感情,你不理解,也不会明白,我陪在贺总身边这么多年,却是清楚的,之前贺总出了车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很有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公司事情又多,这要换成一般的女人,早就跑了,但是苏总她始终不离不弃。听说贺总苏醒有望,但是设备仪器昂贵,她眼睛都没眨一下,花了近亿的资金,这可是她动用自己的关系筹的,她爱贺总,非他不可,为了贺总,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对她来说,没什么是比贺总更加重要,现在这种状况,只要说能帮助贺总从里面出来,要什么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如果有人让她用贺氏换贺总的自由,她也不会犹豫的。”
徐桓的口气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非常可观的事实,却让闻名不安的心,安定下来。
徐桓说的这件事情,闻名也知道,当初贺风飏因为车祸昏迷,借着这样的机会,他差一点就成了贺氏的主宰,就是因为苏暮雨这个程咬金从中作梗,他那么多年的努力,全部都功亏一篑,到现在,只能顶着这样一张陌生恐怖的脸,另外一个人的身份,苟且的活着,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败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上,如此血海深仇,他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只要,只要这次成功和霍东铭他们签约,苏暮雨他们所做的努力,都将白费,不单单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可能赔上整个公司,他也要让他们尝尝功败垂成,一无所有的滋味。
“闻总是打退堂鼓吗?”
徐桓轻咳了两声,正经严肃的样子,昭示着他不悦的态度。
“现在这时候,是不是太晚了?你要后悔想要收手的话,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给我补偿,我利用了苏总他们对我的信任,帮了你这么多,可不是白帮的,为了你,我还准备拉拢蒋海冰,不但没成,还曝光了自己,我给你办的这些事情贺总要知道了,他哪天出来了,贺氏和风飏都不会有我的立足之地,所以你之前许诺给我的数目,还得一分不差的给我,毕竟,不是我的责任,没道理让我承担损失。”
徐桓一副谈公事的样子,在利益面前,半丝都不肯退让。
“放手?”
闻名冷哼了声,与之一起是他冷然下来的脸,“不可能,我绝对不会退让。”尤其还是在这种已经看到胜利曙光的时候。
闻名恶狠狠的声音,是难以言喻的咬牙切齿,昭示着他无人能够撼动的坚定决心。
他要让贺风飏这辈子都只能在监狱呆着,要让苏暮雨痛不欲生,他要将他害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通通都踩在脚下,若非徐桓是个人才,对他未来的大业有用,闻名也不可能放过他,等到哪天他功成名就了,身边不需要这样的走狗了,徐桓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反正你都已经下定决心了,错过了这次,你这辈子应该都没这样好的机会了,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小心谨慎的走到接下来的每一步,不过我很好奇,贺总和苏总待你不薄,尤其是贺总,你一来公司,就是项目总监,足见对你的信任看重,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闻名自然不可能将自己就是刘涛,还有他和苏暮雨还有贺风飏的过节说出来,不过单想起那些过往,他就觉得生气,整个人都被让人觉得压抑的黑气笼罩,“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他给了个十分官方的解释,随后看向徐桓,意味深长的笑道:“徐助理不也是一样吗?难道贺总这些年亏待你了吗?比起我来说,苏总还更信任你呢,但你不也选择了我,背叛他们了吗?他们,凭什么高我们一等!”
徐桓笑,赞同的附和道:“没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可以亏待自己,但是我的孩子,我盼着他成为人上人,这有什么错,你记住你答应我的就行,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和你玉石俱焚。”
“当然,放心吧,我从来不会亏待给我办事的人,尤其还是徐助理这样可堪大用的人才,这次签约,我会带上你一起,给你引荐的,将来有我的一口肉吃,肯定不会只让你喝汤,但是哪日徐助理东窗事发,还得徐助理帮忙呢。”
徐桓点头,他这样的反应,在闻名看来,自然就是达成了一致的协定。
闻名现在,对徐桓是彻底重用了,当然,以他的为人,并非全盘信任,而是别无选择,就像苏暮雨一样,他心里也是怀疑的,但是这种情形,他心里选择了相信,因为内心某种强烈至极的渴望,他也只能让自己相信,孤注一掷的坚决,因为就算这里面可能会有陷阱,他也不会在这时候回头,一辈子看着自己的仇人高高在上的得意,那样窝窝囊囊的活着,还不如赌一把。
苏暮雨离开茶馆后,直奔柳家。
柳斌并不在,但是叶雯和柳希元都在家,柳希元这几天一直都在家看监控视频,除了睡觉,就连吃饭都没休息,苏暮雨看她就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脸色苍白很是难看,眼睛都是红红的,和兔子似的。
叶雯看着和苏暮雨亲近的女儿,在一旁报怨了几句,却又无可奈何,这几天,她嘴皮子都说破了,但一点用都没有,柳斌也不劝,她不傻,知道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是柳斌和柳希元两个人,她都问好几次了,没人愿意告诉她。
她看着短短一个星期里面就消瘦了一圈的女儿,和以前比起来,她沉稳懂事了很多,这样的改变,她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