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贺风飏的事情,她觉得和贺敬之有了秘密,当然,也是为了让贺敬之可以彻底放下心来,下意识的就拨打了贺敬之的电话,苏暮雨根本就没考虑那么多,这个中的缘由,她更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的。
苏暮雨笑笑,解释道:“今早爷爷不是给我打电话了吗?我不愿去翻通讯录,就是图方便,下次,下次我和风飏要回来,我一定给您打电话,第一时间通知您。”
张惠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一乐,“这还差不多,这本来也是我的事。”
她稍顿了片刻,“你是不知道,你爷爷有多夸张,在接到你的电话后,亲自去了郊区的农户家,买了两只老母鸡,还有野生鱼和土鸡蛋,因为时间来不及,鸡的话暂时养在院子里,明天再杀,晚上的这些菜,是你爷爷亲自吩咐厨房做的,下午你管家叔叔去菜场买的,都是你和风飏爱吃的,也都是按着你们的口味做的,你爷爷他亲自在旁边盯梢的,这也就是他的乖乖孙子还有孙媳妇才有这待遇,我也是沾光了,你爷爷说明天他亲自熬鸡汤呢。”
张惠乐呵呵的,倒是听不出吃味。
“暮雨,风飏,你多吃点,公司的事情再怎么忙,也要注意身体,你看看,这才几天,一个两个都瘦了,也憔悴了,这次趁着在家,我给你们都好好补补。”
贺敬之拿了个小碗,给贺风飏弄了些猪脚米线,他的眼睛都红了,声音有一些微微发颤,一旁不明就里的张惠见状,就要去抢贺敬之手上的碗,“老头子,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风飏他不吃猪脚,这种油腻腻的东西,他不喜欢的。”
苏暮雨快一步接过贺敬之递给贺风飏的米线,脸上的笑容不减,“风飏最近工作太累了,夜里经常熬夜,吃点猪脚,补充点胶原蛋白。”
苏暮雨边说边将小碗放到贺风飏跟前,贺风飏看着明显没被苏暮雨的说辞说服的张惠,有些委屈的附和道:“老婆大人都嫌弃我了,确实应该好好补补了。”
贺风飏盯着苏暮雨,那委屈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张惠见他们小两口恩爱感情好,自然是喜不自禁,贺敬之虽然还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但见他们恩恩爱爱的,而且贺风飏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他悬着的心,算是彻底的放下来了。
“这次回来,呆不了很长时间,这星期五就得回去。”
苏暮雨听张惠说贺敬之为了他们回来,这么用心的准备这么多,哪里好意思星期五就走了,不过省城那边的情况,也离不开人,在进入欧氏和召开记者招待会之前,苏暮雨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欧尚民碰个面。
张惠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一下就沉了下去,“这么快就又要过去啊?”
她的口气,不无失落,苏暮雨都不敢看她的脸。
张惠不明状况,贺敬之却是知情的,工地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要不是有欧尚民的人帮忙压着,估计早就曝光出去了,现在贺风飏出来,肯定有很多事,而且苏暮雨也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他们是有正事呢,你就不要添乱了,都已经这么忙了,还抽空回来,可见孩子们的孝心。”
张惠深知管理公司有多不容易,以前贺敬之经常就是早出晚归,最近贺氏又向外扩张,张惠虽然郁闷舍不得,也不再说话。
“风飏,你来我书房一趟。”
晚饭结束后,贺风飏就被贺敬之叫去了书房,苏暮雨知道贺敬之有很多事情要问贺风飏,单独留在客厅陪张惠。
张惠看着贺敬之和贺风飏的背影,似是不满的哼哼了两声,“神神秘秘的,还避开我呢。”
苏暮雨忍俊不禁,张惠又道:“你爷爷最近这几天,神神叨叨,神神秘秘的,老是走神,心不在焉的,肯定是有事瞒着我。”
张惠信誓旦旦,苏暮雨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怎么可能?爷爷他天天和您在一起,奶奶您火眼金星,他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了您?”
张惠对这样的马屁十分受用,扬起下巴,“那是。”
她笑出了声,“主要我觉得你爷爷整天忧心忡忡的,老是一个人唉声叹气,你和风飏又不在我身边,我这眼皮老是跳,我老担心是不是你和风飏出什么事了,现在好了,看着你们平安无事,我这心,是放下来了。”
张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轻抚着,她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并不感兴趣,好坏她都无所谓,她最看重的,就是贺风飏,贺风飏要出了什么事,她真的天都要塌下来。
苏暮雨暗暗惊叹于张惠敏锐的直觉,就像贺风飏对她说的,幸好问题解决的及时,不然真是瞒不住了。
“现在问题都解决了吗?对你和暮雨确实不会有影响了吗?确定不会有事吗?”
虽说贺氏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但是贺敬之心态摆的很好,他最看重的还是人。
公司要没了就没了,还可以重新来过,东山再起,但是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确定,确实,爷爷,您就放心吧。”
贺敬之看着贺风飏那副云淡风轻,就好像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的样,气的呼吸都急了,他手指着贺风飏,豁地想到什么,压低声音,愤怒又恼火的训斥道:“放心,你让我怎么放心?你说说,我怎么能够放心?这一次,刘涛的奸计差一点就得逞了!”
贺敬之进来的时候,是端了水的,贺风飏将他放在办公桌上的茶水端起来递给他,边给他顺气,有些无奈道:“爷爷,您消消火。”
贺敬之将他的手甩开,那双被人生磨难起伏淬炼过的双眸死死的盯着他,“你也知道我会生气会担心啊,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没个分寸,居然以身犯险,你不顾虑我和你奶奶,那暮雨呢,你怎么也不为她考虑,暮雨也真是的,居然还配合着你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