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铭,你再考虑考虑的。”
霍庆峰还是舍不得自己乖孙,那真的就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啊。
“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这么大的孩子,最需要的就是妈妈,也应该在妈妈身边长大,您和妈什么时候想他了,随时都可以去看他,苏默妍也不能拒绝,她应该也不会拒绝。”
霍庆峰拧着眉头,话是这样说不假,但是苏默妍并不是那种为了孩子可以牺牲一切的妈妈,她根本就不是称职的母亲,但见霍东铭分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通知他接过的强硬态度,到嘴边的很多话,他还是没说。
霍东铭知道霍庆峰和程佳芝在意这个孩子,对他们来说,这是他们的长孙,但是对他来说,这却是苏默妍给他戴绿帽子背叛他的证明,而他正是为了这样的女人,舍弃伤害了一心为他的女人,霍东铭他接手不了那个孩子。
而且,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不存在包住火的纸,万一哪天真相被揭露开,他怕他们会受不了,索性现在开始就少费些时间和心思,也省得将来难过。
“如果苏默妍不同意,你们也不要勉强,孩子,将来会有的。”
他或许不会有,但是霍姝文过几年就会从监狱里面出来,她那时候也还年轻,肯定是要结婚的。
“这段时间,因为我个人的缘故,还有决策上的一些失误,给广宇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和打击,今后我不会再任性妄为了,我会好好经营管理公司,不夹带个人感情,慎重的做出每一个决定,我准备去之前被我气的离开公司的几个高层家里拜访一下,请他们重新回去主持大局,爸您也是,公司没你们不行。”
“至于姝文,吃一堑长一智,就像我一样,她在里面呆个几年磨砺几年也好,让她沉下心来好好反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让她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绕她一个人转的,也不会所有的人都忍让她,改改自己的脾气,也把毒品彻底给戒掉了,这对她未来的人生反而有好处,所以如果妈对暮雨还是有成见,就不要让她去探监了,不然姝文的牢也是白做,就我们抽空经常去看看她吧,好好劝劝她,久了,她也就能听进去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再怎么不济,也不会让她没工作没饭吃的,那些不切合实际的东西就不要幻想了,其实平平淡淡,没什么不好。”
这次省城之行计划失败后,霍东铭这几天也消失了,现在看来,他是自己去冷静反思去了,霍庆峰低头擦了擦眼泪。
“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尊重你,你妈那边我也会做她的思想工作,东铭,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也犯了很多的错,现在亡羊补牢,都不会晚,你成熟了,能想明白事情了,爸爸为你感到骄傲,确实,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之前霍东铭情绪低沉,霍庆峰担心他会一蹶不振,但是刚听他说这么多,他放心了很多。
康康的话,他自然是心疼在意的,但他心里还是儿子更重要的。
他想着,霍东铭还年轻,和苏默妍离婚后肯定会再婚的,孙子什么的将来还会有的,但是儿子,就只有这一个,更何况,苏默妍带着孩子,能去哪里,计算不是回去苏家,估计也会在海城呆着,只要他想,还是可以经常看到他的。
父子两这样平心静气的交谈,是从未有过的,十分愉快,霍东铭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当年他救苏暮雨的事实真相,告诉霍庆峰。
“爸,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您是不是知道,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当年我救苏暮雨受伤,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是爷爷一手安排的。”
霍东铭说到最后的时候,嘴唇,有些发颤。
霍庆峰惊得张大嘴巴,愣是没反应。
“是爷爷走后,徐伯告诉我的,他说我是当事人,应该知道真相。”但是霍东铭知道,并不仅仅是这样。
大概,霍家上下,一直携恩胁报,这个老管家看不下去了替苏暮雨不平吧。
“您不用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徐伯他对爷爷忠心耿耿,不会在爷爷死后,在我面前编造这种事情污蔑他,事情是爷爷吩咐,他安排的,原因,我不说,您应该也猜到了,但是我受那么重的伤,却是始料未及的,意外这种事情,本来就猝不及防,所以苏暮雨,并不欠我们的,是爷爷相信那个和尚说的,为了霍家和广宇有更好的发展,设下的陷阱。”
霍庆峰想说怎么可能,但是想到刚刚在客厅,苏默妍说的那些话,又说不出口。
细想起来,爸他对苏暮雨,确实是利用大过所谓的疼爱。
“所以啊,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家对不起苏暮雨,是我们欠了她的,她是真正无辜倒霉的受害者,就因为那个和尚的一句话啊,不过他算的可真准。”
霍东铭幽幽的说道,有一些自嘲。
其实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他也觉得不敢置信,难以接受,但这确实就是事实。
“我也不想接受呢,一直非常抗拒,所以老选择性的忘记这件事,但他确实就是事实。”想到他,他们霍家人对苏暮雨的态度,真的是混蛋呢。
“我之所以告诉您这件事,就是不希望您再因为那次的事情,再对苏暮雨有任何的成见,她不欠我们的,好坏都不欠我们,爸,我们欠她一句对不起。”
霍庆峰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上楼前,程佳芝在提起那次霍东铭为了救苏暮雨受伤的事情时说苏暮雨就是欠了他们的,欠了他们家的,他会是那种嗤之以鼻的态度。
“不过,我们现在是后悔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她来说,估计都不重要了,对她来说,我们的打扰估计就是最好的偿还方式吧,但是这件事,又不能和妈说,她下次要还对苏暮雨有不满,你就说她,她有所收敛,慢慢的会改变的。”
霍庆峰慎重的点了点头,懊悔的神色,凝重又有一些悲伤。
“不过我真的很想和她说声对不起呢。”
感觉,如果不能的话,就不能真正的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