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止在溪边。
我当时的想法是,让狼群认为我长在溪边了,是一棵树。虽然可笑,也没办法,所以我以后不能单独行动了,走那么远,离开小虎我就什么也干不成,什么也不是;都是林中野兽的盘中餐,算不上农产品的好肉,也可以吃出特别的鲜味来。
我想起我妈跟我说的,见到狗熊就装死,全当死了,它就不动你。不对,不是我妈说的,是哪本书上讲过,管它呢,反正我不动,跟死了一样,它们就不动我,并要装着脸色也是苍白的,像小白杨树站在原地。
小山羊向我这面移动了几步,想吃我头顶落上的树叶,是它觉得我就不是人了。可能话,说明我装的挺像,要么就是小山羊没见过人。
反正吧,没见狼它们过来,并且小山羊向我这方面移动了几步,过一小会儿就过来了;到时我要伸出树枝一样的胳膊搂住它,问她:哪里来的呢,小朋友你好呀,叫什么呢,几岁了,你的妈妈是不是叫老山羊。
后背一股狼身上有的法国香水味,怎么这么熟悉的味,但的确是狼身上发出的味,花狼的身上就有这个味,我闻惯的,知道是狼的,只有它们才有这味。
但是我不能转头看,要看就暴露了自己,说明我还活着。
因此我只能从溪水反光中看后面的情况。是谁,是不是超大的母狼什么;不是,水里是个尖尖嘴狼,眼睛上挑,伸着红舌头,水面还有团团的紫红,它的口水滴在我后脖上,凉凉的——我突然镇定的不行,很可怕的一股镇定,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这怂人了,胆量像刚喝的虎尿酒万培往上增强。
【这时,我想起,为什么狼群不敢动我,也不过来,和上次山鼠我们遇上狼一样,也是,它们没过来,我以为我幸运得很,其实是我有股小虎身上的尿味,因此它们躲着我,退我避三舍。哈,哈,我还真的一样装小白杨树呢,觉得装死挺像的,还认为行之有效,其实我身上有一股老虎尿味】
后背那只狼一直在喘气,闻闻我这里,闻闻我那里,口水又滴在我脖子上,挺烦的,难道它不怕老虎尿味了么,还是我之前的推测不对么;我在溪水里看我的脸,苍白白的,特别紧张的样子……。
这时,后面那只狼讲话了,可好听了,我听到后立刻瘫在水里了。狼用前爪把我从溪水里拽出来,很吊地对我说:还这样啊,一点没变你。
别这样啊,从我前面过来多好的,我就没那么紧张了。
哈,我还得跨过小溪,美死你了。小虎怎么了。
问呢,乱成粥了。
到这么远地方干嘛。
找草呢,老山羊天天喊着要吃草,那群猪……
噢,这几天把事办完我就回去看你们。
是么,你能回去?
怎么不能了!
这么大群狼,受用着,能回去?
哈,大老粗一群,我还没开口讲话呢,它们身上都软了。
【我拍着胸——没胸毛,只剩几根,这几年营养不行,脱掉就不长了。我拍胸想表达的意思是:放心了,花狼还是花狼啊,这么说溪边吃草的那只小山羊就是老山羊的崽子了,花狼啊,很鬼你,不早点告诉我们;可能情况太复杂,没办法及时和我们沟通,说不定呢,她当时还在犹豫,这群标准的美国大鼻子狼,长得这么好,玩意也大,不留下可惜了,结果不行,太粗鲁,没品位;跟我比,我说的,我这会可高兴的不得了,兴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