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说：镇上人还没起来呢，别乱喊。
老牛说：我说没人，这里还有母牛没。
苗青笑眯眯说：这里都是人了，母牛只在乳品专区里面才有。
唉，可惜，没有其它品种母牛了，比如耕地的黄牛啦，水牛啦。
那就更没有了，她们被淘汰了，地下城没土地让她们耕了。苗青笑着说。
山鼠插嘴问老牛：牛哥哥你还有劲找母牛。
老牛金鱼眼瞪着山鼠说：我问苗青有母牛没，你以为我什么意思。
嘻嘻。山鼠假装看着苗绣，没听见老牛说话一样。苗绣在苗青旁边，山鼠不能说太多浪话，因为苗绣比较腼腆，不爱讲话，如果和老牛叨叨找母牛这件事，让苗绣听明白之后不好意思。其实山鼠想错了，苗绣和苗青是农学院兽医毕业的，它们那点事比山鼠懂得多。
……
看——，山鼠在暗光中指着蘑菇一样的伞盖让我们看。
远远的空场上摩肩接踵的蘑菇伞挤在一起晃动，忽然感觉前面都是人。
我看看天顶，以为下雨了，伸手试试，没下雨啊，一滴小雨珠也没啊，为什么打着伞在那里挤？
苗青看我傻不拉几试有没有雨水，对我说：这里没事要模拟下场雨，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状况，因此大家出门时都备着蘑菇伞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山鼠纯洁地问。
苗青说：要是不这样的话，我们人的感觉器官在地下城里就要退化了。
我知道这事，但是现在没下雨啊，打什么伞？
伞不打着不行啊，都是真蘑菇，合不起来的。
啊，真—蘑菇，这么大蘑菇？
是啊，蘑菇是地下城人摄取能量的基本来源。
别的不吃吗？
是，尽量不吃，留给你们动物吃，都已经习惯吃这大蘑菇了。
这么大蘑菇？
是啊，让它们长多大就长多大。
你们真能行啊，对我们也这么好。
苗青笑了，前面雪白牙齿露在外面。我看着苗青的白牙，好像是镶上去的；我记得苗青中学时牙有点黄，有点凸。
蘑菇蘑菇蘑菇——山鼠和我在脑子的后台整理着这个超大的信息。
……
我们继续往前面走，肚子都饿了，咕噜咕噜叫着。我们几个下到地下城之后就没吃过什么东西，虽然山鼠偷吃了点牛奶，却被母牛们差点踢死，并且眉骨上的伤口引来一群苍蝇下了无数幼崽想要它的命。
山鼠摸摸小肚说：我不饿，能吃点本地小吃就好了。
老牛说：当然不饿，吃了那么多牛奶你能饿。
我，我，我都受伤了。山鼠红起老脸说。
你没看我正和母牛干什么事呢，跑过来偷吃她们的牛奶，被踢得不轻吧。
嗯，我这么小的，欺负我呢，请我们客人来，却不给我们吃她们的牛奶。
吃可以吃，要看个什么时间吃，对吧。
我，我，我——
我屁呢，踢你活该。
我止住它们两个说的闲话：行了，苗青苗绣都在这里。
……
苗绣悄悄问苗青：老牛山鼠它们争什么，老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
苗青说：没事，它们讲话我也听不太懂，好像在说山鼠偷吃过母牛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