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把颧骨上的泪珠用手背抹开,说:哥哥,不能说晕就晕,要知道怎么控制情绪才好,我和苗绣就你一个亲人,你要是随便死了,垃圾场动物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老牛说:死了算,树倒猢狲散。
我说:苗青,我不是有意那样的,我一直在控制自己,但,那些白毛女孩让我受不了。
苗绣不哭了,笑起来说:它们哥哥也上心。
不是,苗绣别笑,我不是没见过那么多女孩聚在一起的么。
假的,哥哥。说完苗绣狂野大笑。那声音在地下城里如同旷野狼在叫。
山鼠捂耳朵使劲挤住眼睛摇头,对苗绣的笑声过敏了。
别笑了,别笑了,苗绣,听哥哥说,我中计了。
怎么?苗绣苗青都看着我。
这个白毛女孩导演是谁,女演员们也不错,我上他们当了;一群女孩飞过,恰到好处地打击到我心窝。
苗青说:看这电影我都没感觉了,哥哥你还是看少了。
老牛说:他没少看过。
苗青说:你不能少说点。
我在点头,然后说:是不多,所以我惊奇电影里的效果,那种白色飘飘欲仙怎么弄出来的。
老牛撇着大嘴没讲出来,意思是:嗯,都想抽你了,怂样子。
我能看出老牛对这件事不屑,当然了,你老牛面对一群母牛,你又是什么状态的呢;而我,不过看到是片子里飞过的狐仙。我能无动于衷么,结果,你老牛对人不感兴趣,还要让我和你一样没感觉。我当时说过你吗,跟母牛在一起,我说过你吗,对不对,老兄。
老牛抬头看着天顶,其实它是想看还有白毛闪电霹雳没有,预防着蹲下,万一劈了自己怎么办;另外,也不想和我再讲白毛女孩的事了,同时,苗青也不让它讲,以免刺激我。
山鼠在沉闷的间歇问苗绣:姐姐,还有电影放没?
苗绣说:还想看,看你和哥哥都看成什么样子了。
宝儿当真了,我可没把白毛女孩当成事。山鼠昂头回答苗绣。
苗绣摸摸鼠头说:小弟弟真可爱。
老牛说:山鼠你过来,又在苗绣面前装嫩是不是,你额头的皱纹多少你不知道。
苗绣抿嘴巴笑不出声。
……
苗青摸摸我左边脸说:哥哥,下次你要觉得快要死了,你就摁住太阳穴,张开嘴巴哈气。
于是我——哈气,哈气,哈气……
很好。苗青笑着说:现在还没死呢,先不用这么哈气。
我闭住嘴不哈了。苗绣在旁边看我哈气,憋住不敢笑出声,腿都在抖。
我说:嗯,挺管用,这会儿不觉气闷了。
我突然站起,对天顶喊:白毛女孩来啊,来啊,劈我啊,劈我啊——
苗青捂住我嘴说:别喊了,一会儿闪电真来的。
咕嚓,一道闪电划过,然后在天顶乱闪着白光,一群白毛女孩碎步走在云里……
山鼠的肚皮又开始湿了,苗青对它的警告根本没起作用,得风疹可不是玩的。
山鼠撇着小腿半蹲在下面,放大后就是条小狗,它自言自语着:这闪电,这白毛女孩,怪怪的,好厉害的。
老牛蹲地上望望天顶,对山鼠说:你嘀咕什么,宝儿刚学我喊——来吧,来吧,劈我吧,劈我吧,可好了,白毛女孩真来劈他。
哈哈哈哈,老牛的牛尾翘起,红光满面,牛腱上闪烁着疙疙瘩瘩光,起来在原地嗨啥嗨啥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