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摆着秃尾巴闯进玉米店,我们跟在它后面,看到它那秃了毛的牛尾巴就想笑,就是没敢笑出声来。
如果被老牛听到,它会急转身从店里出来走了。这个老牛,这个倔驴,搞清楚它想干什么。
玉米店里面比我原来想的要大多了,桌上坐着黑压压一片吃玉米的人。
他们饿坏了。
从早晨起来一直排队到现在,就为了吃一口玉米的早点,受了那么多折磨;一般情况下,是很难想象为了什么。
因此,这个到手的玉米,就显得倍加珍贵,并且越发香甜了。
但是这个玉米,在我的记忆,就是那种很粗很黄的面粉,很难下咽的窝窝头,且要强行咽下才行,几天之后都难拉出来的那个玉米过去。
老牛向四处看看,眼神像只饿狼。
的确,老牛饿了。它在母牛群里出的那份力气,耗费的那种体力,不是一般情况下能够承受的,并且地下城的地面是不长草的,因此它也没能及时补充上什么嫩草吃,所以,它要在玉米店里大吃一顿。它是这么想的。
从后面看,老牛的屁股蛋红红的,牛尾巴被冰碴搞秃之后,我们一直在笑,现在是在它的后面,正面直对着它的秃尾巴,我们更想笑了。
苗青苗绣捂着嘴巴不敢笑出声来,脸都憋红了。万一被老牛发觉有人在笑它,它发起脾气可让苗青苗绣她们受不了。
我们一前一后进到玉米店,黑压压坐满了吃玉米的人,啊呕啊呕狼吞虎咽吃着各种小甜玉米饼。谁也不看谁,专心致志一口一个小甜饼,旁边每人配有一碗橙黄的玉米汤。
老牛冲向餐桌,牛大舌在桌面上横扫着玉米小甜饼。吃玉米饼的人没想到老牛会有这一手,都被吓得惊呆了……纷纷用手臂护着盘子里的甜饼和玉米汤。
老牛高叫:服务生,服务生,玉米呢,玉米呢。
但是这里没有服务生,因此没人理它。每人一份玉米配餐,无需服务生跑前跑后。
老牛瞪着牛眼,凶巴巴看着桌面,只要发现有谁松手,它就立刻用牛舌将此玉米饼卷走。因此,造成整个餐厅的人全都趴在盘子上护着玉米甜饼配餐。
我强行拉住老牛对它说:牛哥,牛哥,不能吃别人的,餐厅,不是我们那儿的草地,等会儿有我们的一份。
苗青苗绣对老牛的饭量很吃惊,但又不能对老牛说什么。
花狼对玉米甜饼不感兴趣,卧在角落等我们在这里闹,眨着看不清不太舒服的狼眼睛。
老牛瞪我说:饿么,我饿么。
等会儿我们那份就来了再吃,好么。
等不急,饿么,桌上的玉米饼为什么不能吃。
讨厌死了,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们有一份;不是野外,不是野外,懂吗。
为什么,饿么,吃玉米都错了。
是的,这不是我们在山里,石缝草地随便吃草的地方,每人一份,懂了吧。
懂个屁,一份怎么够吃,我要吃好多好多,全吃了,懂了吗。
但也不能抢别人的吃。
这么多规矩,我饿么。
山鼠说:就是,你把别人那份吃了,别人吃啥。
谁说的,看我抽你。说着老牛过去用牛角抵住山鼠不让它动。
山鼠说:我说什么了,我说什么了,松开,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