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吃完玉米要出店时,店门口被排队要进店吃玉米的人堵住了。
老牛气哼哼在店里面嚷嚷:起来,起来了,吃不饱还排什么队。
店门前面站着一个小姑娘,把蘑菇伞歪向一边,打量着老牛。
老牛看到这种情况,马上腼腆许多,低声对小姑娘说:吃不饱,吃不饱,别排,回吧,回吧。
小姑娘看老牛的眼神有种高傲,有种冷漠,还有不可一世那种。
这时,小姑娘看到旁边的我,和刚才老牛看到她一样,低下头看起手里的手机;她的表情变得温和不知所措了。
我向小姑娘点点头,她立刻闪开一条小人缝。当我从她身边挤过去后,一个她的体温留在了我的左臂之上。
老牛看到我出店,慌忙也往外挤,打伞的人被老牛凸在两边的肚皮挤乱了,纷纷往后倒退着,并且有人向地面倒了下去……
我扶起摔倒在地上小姑娘,为她拿起滚向一边的蘑菇伞,她笑笑,脸颊通红的,细细的手指微抖动着。
我对老牛吼着:怎么回事啊你,使劲挤什么呢。
老牛小声嘟囔说:不挤怎么能出来。
去你的!
花狼也在扶摔倒的人;不能理解的是,我听到人群中发出一声怪叫,像被吓坏的尖细叫声。
老牛扭头啃着挂在外墙上面的超大玉米粒,一口一个嚼着玉米,并且将牛嘴揪下的玉米藏入后背的钱袋。
我对老牛喊:你又干嘛呢。
老牛嚼着嘴说:没事,没事,你先走,就来,妈的,吃不饱。
老牛这一系列小动作,全被花狼听到了,狼嘴微微上挑着,像是在笑老牛,但是前齿明显露在外面,黄色锋利。
苗青紧抓着我的胳膊,她又看到花狼的狼牙,还是很害怕。
苗绣笑着说:吃玉米怎么会这样呢。
山鼠对苗绣说:苗—姐姐,你说玉米甜饼是不是好吃。
嗯,玉米花更好吃。
我盘子里怎么没有玉米花呢。
是么,不可能,每人一份的。
没给我啊,盘子里没有啊。
嗯,那可糟糕,没得吃。
没有啊,我盘里为什么没有玉米花呢。
……
我们才离开玉米店几步,玉米店的那些事仍未使我平复的时候,就看见兔子那么大的几只老鼠在打着蘑菇伞人的脚下钻了进去。
啊。苗绣吓一跳,见到老鼠后,两脚在地了跳了起来,像探戈。
山鼠说:苗—姐姐,怎么了,你抽风呢。
苗绣指着老鼠说:老鼠,老鼠——。
山鼠看过去,蘑菇伞下面窜来窜去的大老鼠,排队的人对待它们并不厌恶,即使嗅着他们的裤管,他们也像对待家中的小狗狗,抬腿为它们让路。
大——姨,大姨,我大姨在那边。山鼠对兔子一般大的老鼠它们喊着。
我问:谁大姨?
我的,我的,十几年没见了。山鼠有点激动,语无伦次对我说。
哈哈,这都能,你大姨。苗绣惊讶说。
真的,太巧了,这次来镇上时我还想找它们来呢。
不用找了。苗青冷冷地说。
哼,什么找的,一群废物。老牛在边上望着老鼠说。
山鼠直起了腰,像个老头站在地上,胡子翘了说:老牛,今后咱们不是哥们了,现在是在我们家地盘,不允许诽谤家族的名声。
呦,来了小子。老牛唇边吐着白泡泡说。
怎么了,就是的,大姨家在这一带是名望的,没人不抬脚给它们让路。
让奶奶的。老牛冲向山鼠,山鼠向前小跑躲闪着。
你们两个——住——住……嘴还没说出来,我就着急犯病了,唇角像老牛一样吐着白泡泡,脸颊和双胳膊就抽风了……